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斑。流星还趴在阳台的老位置上，听到开门的声音，耳朵动了动，尾巴尖懒洋洋地甩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许原换了鞋，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走进厨房倒了杯水。水流进杯子里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单调的白噪音，让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回了那个问题。
两个S级战姬。
他记得是两个。
但他想不起来第二个。
许原端着杯子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试图在记忆里搜索那个缺失的碎片。
他先从最近的时间点开始回忆。战姬指挥部的公开资料，他之前在新闻和网络上看到过。S级战姬的报道应该不会太少，毕竟是全球顶尖的战力。他清楚地记得，幻梦之紫是一个高冷的紫发少女。
但第二个呢？
许原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记得有一个画面——好像是某次怪人袭击事件的新闻报道，画面里有两个战姬并肩而立。一个是“幻梦之紫”，另一个是——
另一个是谁？
他努力地想要看清那个画面，但它像是被一层毛玻璃挡住了。他能看到轮廓，能看到模糊的色块，但看不清具体的样貌。甚至分不清那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许原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不对，这不正常。
他的记忆一向是清晰的、具体的、有细节的。
他能记得江静流高中三年每一次“刚好”多带一把伞的日子，记得那些伞的颜色和花纹。他记得苏堇小时候摔跤磕破膝盖时穿的那条裙子是什么颜色的。他甚至记得流星第一次被抱回家时，在纸箱里尿了一泡，那张纸箱上的水渍是什么形状的。
这样的他，不可能记不清一个S级战姬的样貌。
除非——
许原忽然想起了一种可能性。
认知滤网。
江静流提到过这个东西。战姬用来隐藏身份的科技装置，可以干扰普通人的认知，让他们“看不到”或者“记不住”某些信息。
如果那个S级战姬的身份是被刻意隐藏的呢？如果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机密，被某种更高级的认知干扰技术保护着呢？
但他不是普通人，他有S级精神力，上次江静流的认知滤网就被他的电磁脉冲干扰过。
所以就算有认知干扰，他也应该能突破才对。
除非那个干扰的级别，比他的精神力更高。
许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看清”那个模糊的画面，而是换了一个方法——他试着去感受。
不去想样貌，不去想名字，不去想任何具体的细节。只是感受那个记忆碎片的存在，感受它在记忆里的位置。
它在那里。
像一块石头沉在湖底，他知道它在那里，能看到水面下模糊的轮廓，但就是捞不起来。
许原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块“石头”上，用精神力去触碰它。
然后——
水面上起了一阵涟漪。
那个模糊的轮廓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许原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像是伸手穿过水面，去抓那块石头。
名字。
他需要那个名字。
涟漪越来越大，水面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到那个名字就在舌尖，就差一点点——
“白……琉……”
许原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人用橡皮筋在脑子里弹了一下。他的后背全是汗，T恤湿湿地贴在皮肤上，黏腻得让人不舒服。
但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白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