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在嘴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几遍。白琉、白琉…两个字的，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名。

    是那个S级战姬的名字吗？还是代号？他只知道这个名字，但这个名字对应的是什么样的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能力，他依然一无所知。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回来了——”苏堇推门进来，书包挎在一边肩膀上，手里还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她把拖鞋踢到脚边，换好鞋走进客厅，看到许原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许原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苏堇脸上。

    

    她今天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马尾扎得高高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大概是走路回来的。便利店塑料袋里装着两盒草莓大福和一瓶麦茶，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苏堇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新闻，画面是城西某个路段的交通管制通告，播音员的声音在客厅里嗡嗡地响。

    

    许原看着她。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苏堇。”

    

    “嗯？”苏堇的目光还黏在电视上，手指在遥控器上无聊地按着，换了好几个台。

    

    “你知道白琉是谁吗？”

    

    遥控器从她手里滑了下去，掉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塑料撞击声。

    

    苏堇的动作凝固了。

    

    不是那种“愣了一下”的凝固，而是整个人都僵住了——肩膀绷紧，背脊挺直，手指保持着刚才握着遥控器的姿势，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电视里还在播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

    

    许原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沉了一下。

    

    “苏堇？”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苏堇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表情让许原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那不是困惑，不是惊讶，而是一种他从未在苏堇脸上见过的、近乎惊恐的慌乱。她的嘴唇微微发白，瞳孔在那一瞬间明显地收缩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哥？你想起来什么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不自觉地压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许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

    

    苏堇咽了一口口水，目光开始飘忽不定，从许原的脸上移到茶几上，从茶几上移到电视上，又从电视上移到阳台的方向——然后又飞快地收回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她在躲。

    

    不是躲他。是在躲那个名字。

    

    许原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向阳台。

    

    流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那只平日里永远懒洋洋的、对什么都爱搭不理的大白猫，此刻正四只脚牢牢地站在阳台的地板上，背脊微微弓起，尾巴竖直，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它在看着许原。

    

    那双琥珀色的猫眼里，许原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惊恐，不是慌张。

    

    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悲伤，又像是思念，还像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

    

    什么？

    

    许原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该是一只猫能有的表情。

    

    流星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叫声，不是平时那种撒娇的“喵”，而是更短促的、更沙哑的，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然后它转身跳下阳台，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苏堇的房间，尾巴在后面拖出一条僵硬的弧线。

    

    门被它的身体撞开了一条缝，又慢慢弹回来，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客厅里安静极了。

    

    电视里还在播新闻，但许原已经听不清播音员在说什么了。他看着苏堇，苏堇看着阳台的方向，两个人的沉默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苏堇。”许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白琉是谁？”

    

    苏堇的肩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