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了。”
“好。你……先回去。不要再待在下水道里了。”
“嗯。”
“许原。”
“嗯?”
“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了。
许原把手机收起来,靠在管道壁上,盯着头顶那线光发呆。
一个S级战姬。他记得是两个。
但他想不起来第二个是谁。连名字都想不起来。连样貌都想不起来。
这种情况,他以前遇到过吗?
许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
没有,从来没有。
他的记忆一向清晰、准确、可靠。从高中到现在,他记得每一件重要的事,也记得大部分不重要的事。他甚至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主任穿的那件红色外套上有几颗扣子。
这样的他,不可能忘记一个S级战姬的存在。
除非那不是“忘记”。
那是“被抹去”。
许原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站直身体,朝竖井的方向走去。积水在他脚下发出哗啦的声响,在空旷的管道里传出去很远。他的影子被头顶那线光拉得又长又淡,像一道即将消散的墨痕。
走到竖井下面的时候,他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圆形的光斑。
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但他心里有一块地方,像下水道一样又暗又冷。
一个S级战姬。加上七宗罪怪人。加上一个想不起来名字的第二个S级战姬。
这座城市的地下,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许原抓住铁梯,开始往上爬。
铁梯在他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铁锈簌簌地往下掉。他爬得很快,三步并作两步,像是想快点离开这个黑暗的地方。
但当他从竖井里钻出来,重新站在阳光底下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井口。
黑暗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不是贪噬。
不是嫉妒。
是那个他想不起来的名字。
许原盖上井盖,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身后,井盖下面的黑暗里,只有水滴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