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这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他不想让她在回指挥部的路上就开始担心这些东西。
“没什么大事。”他说，“就是想问你的绷带有没有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有。”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许原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平稳，跟平时一模一样。
“许原。”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又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许原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没有。”
“你骗人的时候，语气会比平时更平静。”
“……”
“算了。”江静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不想说就不说。但如果有危险，你要告诉我。”
许原想了想。
“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战姬这边，有几个S级战姬？”
这个问题显然出乎江静流的意料。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一个。”
“一个？”
“对，一个。”江静流的声音没有犹豫，“那位能化虚为实的‘幻梦之紫’，是目前唯一一个S级战姬，你问这个干什么？”
许原没有立刻回答。
一个。
他记得不是这样的。
在他的记忆里，S级战姬应该有两个。不是“一个”。是两个。
他记得曾经在哪里看到过或者听谁说起过S级战姬的名单。一个代号叫“幻梦之紫”，另一个代号叫——
叫什么？
许原的眉头皱起来。
他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那个名字。它就在那里，他知道它在那里。就像你知道某个东西放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但当你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角落是空的。
不是没有，是想不起来。
那个名字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像是一层薄雾笼罩在记忆的表面。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能感觉到它应该在那里，但就是看不清。
而且不只是名字。
样貌也想不起来。
许原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里勾勒那个战姬的形象。他知道她存在过，他知道自己见过她的照片或者新闻报道，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甚至可能还见过她本人。
但那个形象是一片空白，像是一张被擦干净的白板，上面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不正常。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高中三年的事情，他能记得江静流每一次“刚好”带伞的日子。他不可能忘记一个S级战姬的存在。
除非有人不想让他记住。
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记忆。
“许原？”江静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许原回过神，“就是……我记得S级战姬应该有两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两个？”江静流的声音有些困惑，“不可能。战姬的S级评定非常严格，目前全球范围内公认的S级战姬只有一个，就是那位神出鬼没的紫。你是不是记错了？”
许原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记错”。
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他的记忆真的被干扰了，那他“觉得自己没有记错”这个感觉本身，也可能是被干扰的一部分。
“可能是我记错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江静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
“你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