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系和岩系。”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如果它把这两种能力也消化了……”
“那它就不再只是冰火混合了。”银老板站起来,把枪盒从背上取下来,单手打开锁扣,取出里面那支拆解过的狙击枪,动作快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风系提升机动性,岩系强化防御力。它本来就已经够难对付了,如果再把这俩能力融合进去——”
她没有说完。
但江静流知道她想说什么。
如果再让那个东西消化了风系和岩系,它就会变成一个速度快、防御高、攻击属性还自带冰火混合的怪物。
一个几乎找不到弱点的怪物。
“追。”江静流收起检测仪,朝折向西北的那条管道跑去。
银老板跟在她身后,脚步比她更轻更快。两个人在齐踝深的积水中奔跑,水花四溅,脚步声在管道里撞出一连串的回响。
头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剧烈地晃动,照出管道壁上飞速后退的污渍和裂纹。跑过两个岔道口之后,江静流的检测仪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
“在前面。”她压低声音,“不到一百米。”
两个人的速度同时放慢了。
江静流把手按在剑柄上,银老板把狙击枪抵在肩头。两个人贴着管道壁,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动。
头灯的光柱扫过前方的一个转弯处。
在那里,管道壁上又出现了一片茧的碎片。
比刚才那片更大,更厚,表面的纹路也更密集。
而且,那片碎片还在微微发光——不是反射头灯的光线,而是它本身就在发光。
银白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
在碎片的下方,积水中还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在水面上漂浮着,形成一小片浑浊的悬浮物。
“刚破的。”银老板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在指尖捻了捻,“不超过十分钟。”
江静流的目光从碎片移向管道更深处。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往更远的方向移动。她感觉不到它,但检测仪能——屏幕上的波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西移动,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它走了。”银老板站起来,把枪重新挎回肩上,“已经跑出检测范围了。”
江静流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消失的光点,咬了咬牙。
“追不上了。”
“追不上。”银老板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它消化完风系能力之后,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我们两条腿跑不过它。”
江静流把检测仪收起来,靠在管道壁上,摘下帽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头灯的光柱照在对面湿漉漉的管道壁上,照出一片斑驳的水痕和青苔。水滴从头顶的管道接缝处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积水里,发出空洞的声响。
“它还会再吃的。”江静流的声音有些哑,“它一直在吃,一直在消化,一直在变强。如果没有人阻止它……”
“会有人阻止它的。”银老板说。
江静流转过头看她。
银老板摘下认知滤网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格外认真。
“但不是今天。”银老板把枪重新装回盒子里,扣好锁扣,“今天我们只是来探路的。知道它有什么能力,知道它去哪儿,知道它在干什么,这些情报就够了。”
她拎起枪盒,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吧。先回去汇报。”
江静流站了几秒,又看了一眼管道深处的黑暗。
那股冰火混合的能量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检测范围之外,但她还能感觉到什么。
不是用仪器,而是用精神力和直觉。
它在变强,而且它很饿。
它还会再回来的。
她转身跟上银老板,两个人在黑暗中并肩而行。头灯的光柱在前方晃动着,照出无数个重叠的、晃动的影子。
走了几步,银老板忽然开口。
“你那个朋友——”
江静流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朋友?”
“就那个多面手。”银老板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他的精神力真的能感觉到地下几公里外的东西?”
江静流沉默了一秒。“……能。”
“嗯。”银老板没有再说什么。
但江静流注意到,她的脚步放慢了一点,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两个人从竖井爬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眼睛发疼。地面上的空气比地下暖了不知道多少度,带着一股干燥的、带着尘土味的热浪。
厂区门口,那队地面搜索组刚刚到达,正在从车上卸设备。带队的队长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