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也感觉到了吧？”
许原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刚才那股精神力自发扩张的余韵还没完全消散，他的太阳穴还微微发胀。
“感觉到了。”他说，“城西地下，两股。一股往西，一股往南。”
“往西那股的能量属性很乱，冰火混杂，应该是昨晚我们遇到的那个东西。”江静流的声音压低了，“它刚从沉睡中苏醒，能量波动不稳定，指挥部的大型检测仪已经锁定它了。”
“另一股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另一股……”江静流的声音有些犹豫，“仪器没检测到，你的S级精神力这么强？”
“对，你们打算怎么办？”
“指挥部已经派人过去了。”江静流说，“城西下水道系统很复杂，需要地面和地下配合搜索。我也接到了任务。”
许原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几点出发？”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许原。”江静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不会又想跟来吧？”
许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没说要去。”
“你每次说‘我没说要去’的时候，最后都会去。”
“那你这次可以拦着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下午两点，城西污水处理厂集合。”江静流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让我在任务中看到你。”
然后她挂了电话。
许原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笑了。
别让我在任务中看到你。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我知道你会来，但我得先把免责声明说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看了一眼客厅。苏堇的房间门关着，她今天有课，一大早就走了。流星的猫碗里还有半碗猫粮，那只大白猫正趴在阳台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许原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在心里盘算。
下午两点，城西污水处理厂。
现在才上午十点，他还有四个小时。
他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那个粉红色的爱心图标上。
【恋爱模块·任务生成中……】
【建议任务：首次约会（地点推荐：城东公园/旧书店/河边步道）】
【任务奖励：技能升级券（B→A）×1】
许原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面板。
约会的事，先放一放。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下午两点，城西污水处理厂。
江静流到的时候，银老板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战术夹克，狙击枪装在黑色的吉他盒里背在背上，正靠在厂区的铁门上抽烟。看到江静流走过来，她把烟掐灭在铁门框上，动作干脆利落。
“就你一个？”银老板问。
“还有一队地面搜索组，从东边过来，二十分钟后到。”江静流看了一眼手表，“我们先下去探路。”
银老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静流的左臂上。
“绷带换了？”
江静流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左臂。“嗯。”
“谁帮你的？你自己可缠不了那么好。”
江静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拉开车后备箱，取出两盏战术头灯，把其中一盏扔给银老板，动作快得像是在转移话题。
银老板接住头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追问。
两个人戴好装备，走到厂区角落的一个竖井旁。井盖已经被先遣人员撬开了，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流从下面涌上来，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腐臭。
江静流探头看了一眼。井壁上嵌着铁制的爬梯，锈迹斑斑，往下延伸了大约五六米，然后是一个平台，再往下就是主排水管道了。
“我先下。”她把头灯打开，卡在帽檐上，然后翻过井沿，踩上爬梯。
铁梯在她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几块铁锈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下面的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噗噗声。银老板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往下移动。
到平台的时候，江静流停下来，打开手腕上的检测仪。
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有能量残留。”她把检测仪对准正前方的主管道，“昨晚那个东西确实从这里经过过。冰火混合的能量特征，往西边去了。”
“往西边走的话，会通向老城区地下。”银老板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检测仪的屏幕，“那边的管道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