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在一条岔道口停了下来。
不是它想停。
而是因为它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那是一个看起来像女人的东西。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竖得很高，遮住了下半张脸，双臂抱在胸前，倚靠在对面的管道壁上。深红色的头发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只有当她微微侧头时，才会有一缕暗红色的光纹从发丝间滑过，琥珀色的竖瞳正看着它。
“你要去哪儿？”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问一个老朋友。
血红蛇瞳的怪物停下来，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谁？”
“我叫嫉妒。”女人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前辈。”
“前辈？”怪物歪了歪头，“你才……”
“A级。”嫉妒替它说完了那个词，“但也离S级不远了，而你之前也和我们一样是A级。”
怪物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来这里干什么？”
“等你。”
“等我？”
“嗯。”嫉妒从管道壁上直起身，朝它的方向走了两步。她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风衣的下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你一醒我就感觉到了。那股冰火混合的能量波动，整个城市地下都能检测到。”
怪物的表情变了一下。“你是来抓我的？”
“抓你？”嫉妒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不。我是来阻止你的。”
“阻止我？”
“你现在要去的地方，”嫉妒抬起手，朝许原所在的方向指了一下，“那个S级精神力的人类，对吗？”
怪物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能感觉到他。”嫉妒说，“从几天前就能感觉到了。那股精神力……确实很诱人。像是一块摆在你面前的、香气四溢的肉。”
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但你不能吃。”
怪物的眉头皱起来。“为什么？”
“因为那块肉，是别人的。”
管道里安静了一瞬。远处传来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蛇瞳怪物盯着嫉妒的脸，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谁的？”它问。
嫉妒的嘴角微微弯起，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
“暴……啊不，贪噬，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同时消化冰和火两种相反的能力吗？”
怪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它第一次听到“贪噬”这个词。但它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等着她的下文。
“因为你是在我们的帮助下，由暴食和贪婪两个融合而成的产物。”嫉妒说，“我们改造了你，让你可以在吞噬的基础上，还能融合任何属性的能力。作为交换，你要遵守几条规则。”
“什么规则？”
“第一条，”嫉妒竖起一根手指，“不许动那个S级精神力的人类。他是被标记的猎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贪噬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饥饿和理智正在激烈地交战。
它很饿。那股S级精神力的气息就在不远的地方，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饥饿中的唯一一口食物。它能感觉到他——温暖的、丰沛的、像是一整个湖水里都装满了最纯净的能量。
吃掉他。它的本能在大声尖叫。吃掉他，你就会变得更强。比现在强十倍，强一百倍。
但嫉妒站在那里，挡在它和那条管道之间。
她看起来很放松，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贪噬能感觉到——如果它现在冲过去，她会把它打成碎片。
它绝无可能是她的对手。
“……那个人是谁？”贪噬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标记他的那个人。”
嫉妒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最后，她说了一个词。
“傲慢。”
贪噬的表情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警惕和好奇的表情。
“傲慢？”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个……”
“对。”嫉妒打断它，“就是你想的那个。所以，贪噬——”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耳语，“你现在还饿吗？”
贪噬沉默了很长时间。
它的目光从嫉妒的脸上移开，朝许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股S级精神力的气息还在那里，温暖、丰沛、诱人。
然后它收回目光，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去吃东西。”它的声音从管道深处传来，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