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复杂，分支也多。”

    “所以我们要快一点，赶在它进入分支管道之前锁定它的位置。”江静流收起检测仪，跳下平台，踩进齐脚踝深的积水里。

    水很凉，隔着战术靴的厚底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管道里的空气又冷又湿，头灯的光柱在前方切出一片扇形的明亮区域，照出管道壁上厚厚的污垢和青苔。

    两个人沿着主排水管道往西走，脚步声在管道里回荡，被水声和远处不知名的滴答声切割成碎片。

    走了大概十分钟，江静流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银老板把手按在背后的枪盒上。

    江静流蹲下身，头灯的光柱落在管道壁的一侧。

    那里有一小片东西，贴在潮湿的混凝土表面上，像是某种半透明的薄膜，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薄膜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了，但中间的部分还是湿润的，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遗留下来的。

    江静流伸手碰了一下那层薄膜。触感很奇怪，不像是生物组织，更像是某种……凝固的能量。

    “这是……”她的眉头皱起来。

    “茧的碎片。”银老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江静流从未听过的凝重。

    江静流抬起头。“什么？”

    银老板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捏起那片薄膜的边缘，举到头灯的光线下仔细观察。薄膜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生物组织被高度压缩后形成的天然纹理。

    “怪人化茧。”银老板把薄膜放下来，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指，“一些高等级的怪人在吞噬了足够的能量之后，会进入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用这层茧来包裹自己，加速能量的消化和融合。等破茧的时候，它们会比之前强很多。”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江静流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你的意思是——”江静流的声音也沉了下去，“昨晚那个东西，之前就在化茧？”

    “不。”银老板站起来，目光沿着管道往西延伸的方向看去，“这个茧的碎片还带着能量波动，说明是刚脱落不久的。它不是昨晚化茧的——它是刚才。”

    江静流的表情变了。

    “刚才？”

    “它之前就在消化某些能力，现在消化完成了，茧脱落了，它又恢复了行动能力。”银老板回过头，看着江静流，“而且，它现在比昨晚更强。”

    管道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的水滴声还在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倒数什么。

    “我们得通知指挥部。”江静流说着就要按通讯器。

    银老板按住了她的手。

    “先别急。”她的声音很低，“你再检测一下能量残留的方向。”

    江静流看了她一眼，重新打开检测仪。

    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波纹比刚才更密集了。那股冰火混合的能量不再是一条直线往西延伸，而是在前方大约两百米的位置分成了两股——一股继续往西，另一股折向了西北方向。

    “它分开走了？”江静流皱眉。

    “不是分开走。”银老板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有另一个东西从它旁边经过了，带着完全不同的能量属性。”

    她指着检测仪上的波纹，手指在一个位置点了点。

    “你看这里。冰火能量的轨迹在这里有个明显的拐弯，像是在避让什么东西。而另一股能量——”她的手指顺着另一条波纹移动，“风系和岩系，很纯正的能量特征，不像是野生怪人的混乱波动，更像是……从怪人公司出来的制式产物。”

    江静流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有别的怪人从这里经过了，然后——”

    “然后被它吃了。”银老板替她说完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