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行人、车辆、店铺里的顾客、楼上住户的电视声……一切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清晰得像是一幅巨大的三维地图。

    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没有怪人的气息，没有任何值得警惕的东西。

    许原睁开眼，皱了下眉头。

    是他的错觉吗？

    他站在原地又待了几秒，然后摇摇头，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地下深处。

    那个S级怪人将自己的身体舒展开来。

    就在刚刚，它的感知捕捉到了什么东西——一股精神力，强大得不像话，从头顶的方向扫过来，像探照灯一样掠过整个地下管网。

    那股精神力从它身上经过的时候，它把自己缩成一团，一动不动，让所有的能量都压在体内，不让一丝一毫泄露出去。

    精神力扫过去了。

    它等了很久。十秒，三十秒，一分钟。确认那股精神力没有再回来之后，它才慢慢舒展开身体。

    那股精神力……是人类？

    它不太确定。它吞噬过很多怪人，从那些怪人的记忆里知道，人类也有拥有精神力的存在，但能达到这种强度的……它歪着头想了想，从记忆深处翻出一个词。

    S级。

    人类的S级精神力者。

    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一个拥有S级精神力的人类。那会是多么美味的食物？

    它张开嘴，舌尖舔过锋利的牙齿。饥饿感在胃里翻涌，比刚才更强烈了。它需要食物，需要能量，需要——

    那个人。

    它改变主意了。在去猎杀其他怪人之前，它要先吃掉那个精神力者。

    它重新迈开步子，朝头顶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污水在寒冰和火焰的交替作用下不断冻结、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空荡的管道里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饥饿的鼓点。

    地面上，许原已经走到了自家楼下。

    他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走进去，顺手带上门。楼道里很暗，感应灯坏了一盏，只有楼梯转角处那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他踩上第一级台阶，手扶上冰凉的铁制扶手。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

    他停下来，站在昏暗的楼道里，闭上眼，再次释放精神力。

    这一次他扫得更深，更远。精神力穿透脚下的混凝土和土层，一直延伸到地下管网的最深处。

    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许原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昨晚的战斗、系统的升级、魔女契约、江静流的龙血……这些事情堆在一起，让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他继续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地下，那个东西又停下了。

    它在笑。

    它感知到了。

    那股精神力来自东边，距离不远。一个老旧小区，一栋居民楼，一个人类。

    它在黑暗中缓缓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饿。

    好饿。

    它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稳。寒冰和火焰在它脚下交替绽放，把管道变成一条扭曲的、闪着冷光的长廊。

    它要吃东西了。

    它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