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公主。”
萧令仪。
我看向桌上的残信。
若吾不归,交昭宁旧人。
这几个字,终于要落到她面前了。
我把缺页封匣抱起。
钱夫人忽然开口。
“沈大人。”
我回头。
她坐在灯下,脸上没有泪。
“若见到陛下,请替我问一句。”
“问什么?”
“我嫁进钱府二十多年,替他藏了二十多年的账。大梁这样的妇人,还有多少?”
屋里安静了。
我没有答。
因为我答不了。
我只能拱手。
“我会问。”
走出都察院时,阿六追出来,把那个热饼塞到我手里。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我看着手里的饼,忽然笑了一下。
“阿六。”
“在。”
“等我回来,给我留张床。”
阿六眼睛一亮。
“公子终于肯睡了?”
我想了想。
“看陛下让不让。”
阿六眼睛又暗了。
我坐上宫车,怀里抱着缺页和残信。
天光刺眼。
我却困得发冷。
可我知道,接下来这一场,不是审钱荣。
是见皇帝和公主。
也是把永宁案,第一次真正推到西南旧案和先皇后旧案门前。
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里面透出来的,不是光。
是更深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