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內松?”
陈默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若有所思。
“是的。而且我还打听到,为了维持大阵的运转,国师府正在疯狂搜刮灵石。那些被派出来的铁尸,每一具体內都镶嵌著灵石作为动力源。它们不仅是杀戮机器,更是……移动的灵力库。”
听到这里,陈默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贪婪”的光芒。
“移动的灵力库……”
陈默喃喃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人皮地图,铺在石桌上。
地图上,那代表著皇城地下灵脉的线条错综复杂,而与之对应的地面上,则標註著一个个红色的节点。
这些节点,既是大阵的阵眼,也是那些铁尸巡逻的必经之路。
“一个月后,全城大阵启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那个祭坛上。”
陈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条红线,仿佛一把无形的刀,在切割著这座庞大的城市。
“那时候,皇城內部空虚,灵力混乱,正是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他想起了那三具被他拆解的铁尸,想起了那三颗让他心动不已的灵石。
如果说一具铁尸就是一颗灵石,那么这满城的禁军,这数以千计的铁尸,加起来该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財富?
几千颗下品灵石?甚至可能有上百颗中品灵石?
这笔財富,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期修士为之疯狂,更別提他这个穷得叮噹响的练气期散修了。
“主人,您是想……”
白微看著陈默那越来越亮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她猜到了陈默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太过疯狂,疯狂到让她不敢相信。
“既然他们把灵石送到了大街上,我不去取,岂不是对不起国师大人的这番『美意』?”
陈默收起地图,站起身,看著远处那座被妖云笼罩的辉煌內城。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决绝。
“一个月时间。”
“我要把这皇城的灵石,掏空一半。”
“这哪里是什么祭天大典……”陈默摸了摸胸口那枚冰凉的敛气玉佩,眼中的杀机与贪婪交织,“这分明是为我准备的猎杀时刻。”
风起,捲起院中的落叶。
陈默青衫猎猎,宛如一只蛰伏在暗处,即將露出獠牙的孤狼。
既然这世道是人吃人,那他就要做那个吃得最饱、最狠的人。
……
与此同时,皇城內城,国师府深处。
一座巨大的血池旁,一名身穿黑金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面前的血池中,翻滚著浓稠的血液,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突然,老者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球中,竟然也是一片诡异的灰白,没有瞳孔。
“嗯?”
老者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吟,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向了城西的方向。
“隱龙脉的气息……似乎波动了一下。”
他伸出乾枯如鬼爪的手指,在虚空中掐算了几下,却发现那里一片混沌,什么也算不出来。
“奇怪……难道是阵法年久失修,出现了紕漏?”
老者沉吟片刻,隨即摇了摇头。
“罢了,大典在即,圣虫蜕变在即,不容有失。区区一条废弃的隱脉,翻不起什么大浪。”
“传令下去,加快搜集『灵材』的速度。还需要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心头血,才能浇灌出血莲。”
“是,国师大人!”
黑暗中,几道黑影领命而去。
老者重新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待到花开之日,便是吾道成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