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醉仙楼喝花酒去!今儿个大爷请客!”
囂张的笑声渐渐远去。
围观的百姓们见没热闹可看,也都嘆息著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扇被踹坏的大门。
陈默站在原地,保持著躬身送客的姿势,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才缓缓直起腰。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卑微、怯懦、討好的气质,就像是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万年寒冰般的冷漠与孤傲。
狮子不与狗斗。
不是因为怕,而是狗不配。
但如果这只狗不知死活地想要咬狮子一口,那么狮子也不介意一脚踩死。
陈默面无表情地走到门边,將那扇被踹坏的大门扶起,重新关好,插上门閂。
隨著光线变暗,医馆內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走到水盆边,拿起一块乾净的白布,沾了沾水。
他对著铜镜,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拭著刚才被癩皮狗那只脏手拍过的脸颊。他的动作很慢,但眼中的厌恶却浓烈得化不开。
直到脸颊被擦得微微泛红,他才停下手。
隨后,他两根手指夹起那块白布,指尖微动。
呼。
一团幽绿色的火苗在他指尖凭空燃起。那块沾染了凡俗污秽的白布,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连一丝烟味都没有留下。
“一百两银子,买你们几条烂命,倒也不算亏。”
陈默看著飘落在地的灰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低语声在空荡荡的医馆內迴荡。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三天吧。”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被砍坏的柜檯一眼,转身走向后院。
凡俗的麻烦已经解决,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他体內的瓶颈已经鬆动,那些从老者体內取出的妖气黑丝,经过这几日的温养,也到了该用的时候。
陈默走进静室,盘膝坐於蒲团之上。
隨著他双手掐诀,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灵力波纹在房间內荡漾开来,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彻底隔绝。
他的心神沉入体內。
只见那颗碧绿晶莹的毒肝之中,那条被金背噬铁虫咬断的妖气黑丝,此刻正被一团团浓郁的木系毒灵力包裹著。它像是一条不甘被囚禁的毒蛇,正在疯狂地左衝右突,试图衝破牢笼。
“来自皇城的妖气么……”
陈默內视著那条黑丝,心中冷笑,“不管你背后是什么东西,既然进了我的肚子,那就是我的养料。”
“噬心蛊,给我炼!”
隨著陈默心念一动。
盘踞在心臟深处的噬心蛊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猛地张开了那张看不见的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