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穷了————”
背著满满一兜金银。
朱元璋翻过院墙,看著门外赶著马车,卸下一筐筐新鲜蔬菜的寺內伙夫。
门外伙夫哼著小曲,一把推开寺门,抬眼便看到院內的层层白骨树林。
发出一声尖叫,隨后连滚带爬,顾不得散落一地的食材,匆匆跑出门外报官。
看样子是被嚇得不轻。
“既没有如杨璉真伽手中度母像那样的法器,也没有什么太珍贵的经文。”
“只有一些河南府权贵布施的金银打造的供器。”
“评价为拉完了,纯纯草台班子。”
想著,朱元璋用右手沾了些许从房檐上淌下的清水。
指锋如刀,在墙上刻出了一行大字。
“杀人者,萨迦明合是也!”
不要求能拖延多长时间。
趁著门外伙夫去叫人的功夫。
朱元璋顺著正门,再次踏进了止贡寺內。
看著衣衫尽成飞灰后,唯有一顶黑帽,稳稳的戴在必壤多吉死后形成的白骨宝树之上。
“竟还有意外之喜。”
掉落出三张纸片。
分別用藏文写著三个名字。
“琼果杰”“年麦”“客木”
分別隶属於大元总制院下辖的前藏,后藏,和康区。
彼此之间,毫无关联。
唯一共同点,便都在大元总制院的管辖范围之內。
朱元璋眯了眯眼睛,眼神若有所思。
“这些地点————都是风水宝地啊!”
琼果杰,藏地著名的圣湖。
年麦,日后也是朱古频出的地方。
而明合给自己的地图上,標註自己前往的地方正在此处。
而客木,自不用说。
“有点意思。”
朱元璋一边继续摸尸,一边想到。
“事情,总不会真有这么巧吧?”
朱元璋摇了摇头,却也再去想这些破事。
看著手中拇指大小,却价值连城,隱隱散发著一抹暖意的鸡血宝珠,脸上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口“怎么,便把你们这些大和尚忘了呢?”
“按照这个世界的尿性。”
“这寺內最有价值的地方,不在地皮,也不在寺庙。”
江陵王府。
“师尊。”
贯石云跪倒在朱元璋面前,垂下的头颅中,闪过一抹恐惧之色。
上师安然回来了,並带来了大量原本属於止贡寺和尚身上的物品。
贯石云用余光向著眼前,巍峨的僧人身后看去。
空荡荡的房间中,除了眼前的僧人,竟是別无他人。
贯石云心中不由得一紧。
“以后,你便是江陵王府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了。”
朱元璋看了一眼眼前贯石云,徐徐说道。
虽然元代依然奉行著汉地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传统。
女性常常被排斥在权力继承之外。
但也有特殊之处。
例如,蒙古人的传统导致了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
女子可以以承袭”和摄事”合法地摄取权力。
当然,前提是,她必须拥有一个男性继承人,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其他宗系过继而来的。
例如鲁国长公主祥哥刺吉在其夫死后,便以此为理由,不光长期控制著鲁国府,更是直接接管了阴山的汪古部曲。
从至大三年到祥哥刺吉於至顺二年病终,对鲁国和蒙古领地的统治近二十年。
地位坚如磐石,稳若泰山。
“谢————谢恩师。”
贯石云叩倒在地上。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更没有问贯石锐是怎么死的。
此时,她的眼中,没有想像中的惊喜,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如果连自己的两个哥哥,在这些上师”的眼中,看起来都和待宰的羔羊差不多的话。
那么,哪怕自己真获得了王府的大权,又有什么意义呢?
“启稟恩师,石云不愿接手王府权柄,惟愿追隨恩师,修行大道。”
贯石云的声音传来,让朱元璋眉头微蹙。
答道。
“待我从藏地返还,再论此事。”
“在此期间,你当勤加修行,替我寻找李贞父子的下落。”
“是————”
贯石云的声音明显弱了几分。
声音颤抖,更是丝毫不敢再提跟著朱元璋修行之事。
“谢道清呢?”
“在府后,我已经让人將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