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来,不过————”
贯石云轻声回答,语气显得有些犹疑不定。
不过什么?
“你先起来。”
朱元璋示意贯石云站起。
他盯著贯石云的眼睛,问道。
“带我去。”
“是————”
贯石云如蒙大赦般,移开了被迫与朱元璋对视的目光。
鬆了口气,连忙回答道。
“没救了,后半生即使每日有人服侍汤药,也不过苟延残喘,再难清醒。”
——
厢房中,如同玉雕般的谢道清躺在床上,睁著眼睛,不言不语。
清澈的口水,从嘴角流下。
朱元璋摇了摇头。
按照藏僧的说法。
谢道清现在,属於心”口”身”三秘大关尽毁。
放在汉地,即是三魂七魄,尽数丟失。
眼前的,完全只是一具空壳。
神仙难救。
“多谢上师援手。”
谢道清父亲起身,朝著朱元璋拱了拱手。
这个曾经打扮精致的蒙古商人,此刻鬚髮尽白,鬍鬚蓬鬆。
眼中,亦满是悔恨。
“是我害了她啊。”
眾人沉默不语。
谢父原以为为女儿寻到了一个好婚配。
结果,反而推其入了火坑。
同样,亦可见大元统治的衰落。
如此残害良善的作为,官府竟装聋作哑,毫无作为。
基层组织之糜烂失控,可见一斑。
朱元璋摇头,拋下了从止贡院搜刮来的那些金银器具。
算是给贯石云寻找李贞父子,並赡养谢道清的酬谢。
骑马,带著江陵府的印信文书,一路向西而去。
不知离开河南府后过了多久,天色將暗。
眼前,是一片长在半山腰上的枯树林。
朱元璋不得不下马,用戒刀砍开一条道路。
然后拖马前行。
“终於来了,朱上师。”
林间尽头,声音悠悠传来。
一座废弃已久的道观,耸立在林间尽头。
像是早已恭候朱元璋多时。
林深茂密,日色深沉。
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