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的是宗门往后的开闢布点,不是两峰私下排席。”
“若真把这层意思带到后日场上,只怕谁都不好收场。”
顾承嵐听到这里,终於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却並无多少变化。
“执事大人言重了。”
“顾某不过是想说,与其到时抬价抬到彼此都难堪,不如提前把该想明白的,都想明白些。”
这一句出口,连庶务执事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因为这句话,敲打的是在场所有人。
角落里,一名第六峰的筑基修士终於忍不住低低吸了口气,压著声音道:
“他这是要把席面先分好了?”
旁边那人眼皮都未抬,只低声回了一句:
“不是分席。”
“是告诉你——这桌上,本就没准备第三把椅子。”
另一边,又有人攥著茶盏,神色发沉:
“若两家真彼此避开,那后日的竞购,还竞个什么?”
“竞?”有人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看去都不用去了,回头直接去这两个峰头买不就好了。”
“这规矩,怕是要坏。”
最后这一句极轻,却像一根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因为谁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柳如烟站在灯影与雾色之间,始终没有打断旁人这几句窃语。
她只是垂著眸,轻轻理了理袖口,像是在听,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唯有袖中那只手指,已不自觉微微收紧。
她先前铺局时,其实便已隱隱想过这一层。
可她原本以为,至少还要等到真正开盘那一日,这层纸才会被人捅破。
却没想到,顾承嵐今夜来得这样狠。
一匣仙功摆上桌,几句话轻轻一拨,便將那层原本还遮著的皮,一点一点掀给了所有人看。
谷向阳终於再次开口。
“顾师兄这番意思,第七峰听明白了。”
“只是明白归明白,云梦还未开盘,灵地也还未定属。现在便將后日之局先切成两半,未免太早。”
顾承嵐看著他,竟也不恼,只淡淡道:
“早不早,后日自见分晓。”
“顾某今夜来也无別意,不过是给诸位提个醒——”
他目光缓缓扫过悬台上眾人,语气平静得近乎没有波澜:
“有些局,一旦真传下场,就不再是寻常弟子能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