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穿了膝盖骨。
金丝眼镜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啊——！！！我的腿！！！”
“是膝盖。”陈林纠正他，枪口移到他另一条腿的膝盖上，“下一枪打这边。再下一枪，打你的老二。再下一枪，打你的左眼。我有的是子弹，你也就剩几枪的事。”
“我说！我说！！！”
金丝眼镜男涕泪横流，声音都变了调。
“江北战略实验室！是江北战略实验室！但我不归他们管！我归战略安全委员会！是军方的项目！”
“什么项目？”
“造神项目！”
金丝眼镜男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用基因改造技术制造超级战士！代号‘新人类计划’！我是子项目‘造物主’的首席负责人！”
陈林的眼睛眯起来了。
“军方要超级战士？”
“不……不光是军方……战略安全委员会的背后……是……是……”
“是谁？！”
“我不能说！说了我真的会死！”
陈林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裤裆。
金丝眼镜男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是……是一个叫‘圆桌会’的组织！战略安全委员会的十二个最高委员！他们有军方背景、政界背景、商界背景！我只是执行者！我什么都不是！求你——求你别杀我——”
陈林站起来。
把枪插回腰后。
“你叫什么？”
“何……何志远……”
“何志远。”陈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我会全都挖出来。一个不剩。”
他掏出手机，打给赵铁军。
“进来。化工厂门口，拖走一个。”
“活的？”
“活的。别让他死了。”
陈林挂断电话，转身走回厂房。
G-7还跪在那，披着他的外套，黑色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陈林走到它面前，蹲下来。
“站起来。”
G-7抬起头，竖瞳里的恐惧还没散去。
“我……站……不……起……来……”
“能。我帮你。”
陈林抓住它的手臂，把它从地上拉起来。
两米六高的怪物，浑身鳞片，背后插着断掉的骨刺，浑身是黑色的血。
它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的，像一堵快要倒塌的墙。
“冷……”它又说了一遍。
陈林把外套拉紧，盖住它的肩膀。
“很快就不冷了。我送你去个地方，那里有医生，能帮你看病。”
“医……生？”
“对。医生。不疼。”
G-7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我……杀……过人……很多……人……”
“我知道。”
“你……不……杀……我？”
“不杀。”
“为……什么……”
陈林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问过他们。你说你疼。”
远处传来警笛声。
赵铁军带着人到了。
陈林朝他们挥手，示意进来。
赵铁军带着四个特警跑过来，看到G-7的一瞬间，四个人同时举枪。
“别动枪！”陈林喝住他们，“把枪放下！”
“林哥！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是人。受害者。”
四个特警对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
赵铁军咽了口唾沫，慢慢把枪收起来。
“林哥……这……这是人？”
“曾经是。现在也是。”
陈林指了指G-7，“找辆大车，把它拉走。医药组准备镇静剂，量大一点，普通剂量对它没用。”
“送去哪？”
“送到江北军区总医院。找他们院长，就说我陈林送过去的病人。让他准备一间负压病房，全部清空，只留麻醉师和外科医生。”
“江北军区？他们会听我们的？”
陈林看着他。
“告诉他们，不来的人，我会亲自去请。”
赵铁军哆嗦了一下。
“我这就去。”
陈林最后看了一眼G-7。
那个怪物站在那，披着他的外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等我回来。”陈林说，“我带你回家。”
.......
凌晨三点。
省城，某处地下掩体。
陈林站在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