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没有标识，没有编号，只有一块电子屏。
他拿出何志远的指纹——他切下来的那只手，按在电子屏上。
咔嚓。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至少两千平米，挑高十米，灯光明亮得像白天。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在不停地闪烁。
中央是一块巨大的环形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各种数据——基因序列、试验记录、人体强化参数。
还有名单。
长长的名单。
陈林走到环形显示屏前，看着那些滚动的名字。
「圆桌会」
最高委员名单：
1. 沈鹤亭（江北战略安全委员会主任）......
第十二个名字被涂黑了。
不是加密，是用物理方式涂黑了，连数据层都被抹掉了。
陈林的眼睛里银光一闪。
热视线——低功率。
两道细如发丝的银白色光束射向显示屏，穿透表层数据，开始扫描底层代码。
三秒后。
被隐藏的信息浮现出来。
12. 宋明诚（江北省委副书记）
陈林盯着那个名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有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我是陈林。”
“陈林？凌晨三点，你知道现在几点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疲惫，但很清醒。
“沈书记，我需要你帮个忙。”
沈光华沉默了两秒。
“说。”
“帮我查一个人。宋明诚。”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确定？”
“我确定。”
“陈林，宋明诚是省委副书记。没有中央的授权，没人能动他。”
“那我去动。”
“你别乱来——”
“我没乱来。我只是提前通知你一声。明天早上，宋明诚会消失。新闻怎么写，你决定。”
“等等！陈林！你给我等等！”
沈光华的声调变了，不再是省委书记的沉稳，而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的恐慌。
“你要动宋明诚，必须有证据！铁证！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陈林看了一眼环形显示屏上那个被涂黑又恢复的名字。
“证据，我有。”
“那就走正规程序！提交材料！我帮你向上汇报——”
“没时间了。”
陈林挂断电话。
他站在地下掩体中央，眼睛扫过那一排排服务器。
十二个最高委员，一个死了，十一个还活着。
不对，死了的那个被他杀了。
还剩十一个。
但周泰安死之前，这些人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
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查他们。
只是没想到来的不是人，是神。
陈林拿起一根网线，插进服务器的接口，另一头连上他的手机。
数据传输开始。
所有的名单、资金流水、通讯记录、实验室数据——全部传到赵铁军的服务器上。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九十……
传输完成。
陈林拔掉网线。
他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个巨大的“新人类计划”标志——一只张开的手掌，掌心有一只眼睛。
“造神？”
他一拳砸穿了服务器机柜。
火花四溅，金属碎片飞出去，钉在墙上。
“我来告诉你们谁是神。”
.........
凌晨五点。
陈林站在省委家属院门口。
天还没亮，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门口站岗的巡察司认出了他，敬了个礼。
“陈队。”
“宋明诚住哪栋？”
巡察司愣了一下。
“陈队，规定我不能——”
“七号楼，对吧？”
巡察司张了张嘴，没说话。
陈林从他身边走过去，径直走向七号楼。
那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院墙三米高，铁门上装着人脸识别系统。
陈林一脚踹开铁门和门轴一起飞出去，砸在别墅的大门上。
别墅的灯亮了。
二楼窗户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来。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