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停着八辆警车，红蓝灯光把整条街照得像迪厅。
赵铁军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
“林哥，楼上又发现了一层。”
“B3？”
“对。十八个容器。全是……孩子。”
陈林的眼睛眯起来了。
“最大的多大？”
“十一岁。最小的……六岁。”
空气安静了三秒。
陈林转过身，看着那栋灰色的建筑。
“让所有人撤出来。”
“林哥？”
“我说撤。三十米外警戒。”
赵铁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陈林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所有人！撤！三十米外！”
三十秒后，所有的警车退到了马路对面。
陈林站在大楼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弯下腰，双手插进地面。
轰——
水泥地面像纸一样被撕开，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抓住地基的边缘，肌肉绷紧，青筋在额头上暴起。
“给——我——起！！！”
整栋六层楼的大厦开始倾斜。
玻璃幕墙碎裂，碎片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钢筋在尖叫，混凝土在呻吟。
陈林咬着牙，把整栋楼连根拔起，举过头顶。
六层楼，几千吨的重量。
他举着它，像举着一个玩具。
马路对面，所有警察都呆住了。
赵铁军张着嘴，烟从嘴里掉下来，烫了手都没感觉。
“我……操……”
陈林把大楼举过头顶，转身，朝开发区外面那片荒地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走出两百米，他把大楼放下来。
然后后退一步。
深吸一口气。
胸腔鼓起来，像充满了气的气球。
他对着大楼，吹出了一口气。
超级呼吸——冷冻模式。
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喷涌而出，温度骤降到零下一百五十度。
整栋大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玻璃、钢铁、混凝土，全部被冰层覆盖。
三秒。
整栋楼变成了一座冰雕。
然后陈林的眼睛亮了。
银白色的光芒从眼眶里涌出来，热视线启动。
两道炽热的光束射向冰封的大楼。
冰层瞬间汽化，混凝土变成岩浆，钢筋先是发红，然后发白，最后化为铁水。
整栋大楼像蜡烛一样融化。
三十秒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冒着热气的大坑。
陈林闭上眼睛，银光消散。
他转身，走回马路对面。
赵铁军还站在那，嘴里的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了。
“灭了。”陈林说。
“啊？”
“烟。灭了。”
赵铁军赶紧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林哥……那里面……还有……证据……”
“不需要了。”
陈林拉开车门，坐进去。
“那条线，我记在脑子里了。回去查江得利的所有通讯记录、资金往来、物流信息。一个数字都不许漏。”
“是！”
“还有。”
陈林看着窗外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
“明天一早，我要知道‘造物主’是谁。”
.......
深夜十一点。
陈林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墙上钉着一张巨大的江北省地图。
红笔标注了七个点——七个和灵源液有关的据点。
世勋集团——已清。
恒泰生物——已灭。
还剩五个。
门被推开，孟爽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你二十四小时没睡了。”
“不需要睡。”
“你是铁打的？”
“差不多。”
陈林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眼睛没离开地图。
孟爽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你今天把那栋楼连根拔了，你知道明天新闻会怎么写吗？”
“天然气爆炸。”
“你确定？”
“我确定。”陈林放下咖啡杯，“省里会有人帮我处理。他们比我更怕这件事曝光。”
“沈光华？”
“他不敢不处理。”
孟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