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体表面，那些眼睛里的火焰，忽明忽暗。
有的眼睛开始流泪——不是哭，是火焰烧得太旺了，眼泪被蒸发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的声音不再重叠了，只剩下一只眼睛在说话——嵌在它胸口正中央的那只最大的眼睛，像人类的眼球，但瞳孔是灰白色的。
那只眼睛盯着陈林，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困惑，只有——恐惧。
它活了至少两千年，吞噬过无数生命，从未害怕过。
但现在，它害怕了。
不是因为陈林强——是因为陈林不正常。
正常的强者，要么谨慎，要么严肃，要么愤怒。
但陈林不是。
他在笑。
在抽它脸的时候笑，在绊它的时候笑，在说要给它买拐杖的时候笑。
那种笑，不是嘲笑。
是——玩耍。
像一只猫在玩一只老鼠。
“你……你在……玩本王？”
那只最大的眼睛猛地睁大。
“对。”
陈林点了点头，笑得很开心。
“我在玩你。”
“怎么了？”
“不行吗？”
“你是旧日支配者，你是灰巢的王，你沉睡了至少两千年——就不能让人玩玩？”
那个东西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些眼睛里的火焰，全部灭了。
不是消失了——是被吓灭了。
它活了至少两千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是打不过。
是——玩不过。
这个人，不把它当敌人。
把它当——玩具。
“你……你变态……”
“对。”
陈林点了点头，笑得更开心了。
“我变态。”
“怎么了？”
“你咬我？”
那个东西张了张嘴——它没有嘴，但它的身体表面裂开了一道缝，像一张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那些牙齿不是人类的牙齿，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像鲨鱼一样的三角形牙齿，排成三排。
它要咬陈林。
陈林看着那张嘴，笑了。
“你要咬我？”
“来。”
他伸出右手，把手伸进那张嘴里。
那个东西的嘴猛地合上。
三排牙齿同时咬在陈林的手臂上。
咔嚓——！！！
不是骨头碎的声音。
是牙齿碎的声音。
那些三角形牙齿，像玻璃一样碎裂，从那个东西的嘴里掉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陈林把手抽出来，手臂上连个牙印都没有。
“你牙不行啊。”
他看着那个东西。
“是不是两千年没刷牙？”
“要不要爹给你买支牙刷？”
那个东西的身体开始萎缩。
不是受伤——是自闭了。
那些眼睛里的情绪，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它活了至少两千年，吞噬过无数生命，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个人，打不过。
骂不过。
玩不过。
连咬都咬不动。
“你……你到底想怎样……”
那只最大的眼睛，流下了一滴眼泪。
灰白色的，像水银一样，顺着它的身体往下淌。
陈林看着那滴眼泪，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笑。
是冷。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的冷。
“我想怎样？”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你问我想怎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东西后退了一步。
“你睡了两千年，醒了就想吃一座城市。”
“你吃了多少人？”
“那些罐子里的人，那些‘志愿者’，那些被灰巢控制的无辜者——有多少是被你吃掉的？”
那个东西没有说话。
那些眼睛里的眼泪，越来越多。
“你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
陈林抬起手，指着那个东西的鼻子——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