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身体表面，那成百上千只眼睛，全部盯着陈林。
“两千年了。”
那些眼睛里的火焰在跳动。
“我睡了——两千年。”
“这两千年里，我做了很多梦。”
“我梦到——这座城市。”
“我梦到——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人。”
“我梦到——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他们的尖叫。”
“现在——”
它抬起手，指着陈林。
那只手没有手指——是一团灰白色的肉瘤，肉瘤上嵌着三只眼睛，全部盯着陈林。
“梦——醒了。”
陈林看着那团肉瘤，皱了皱眉。
“你这个手，长得真够丑的。”
“你是不是没有审美？”
那个东西的手僵住了。
“你知道什么叫好看吗？”
陈林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叫好看。”
又指了指那个东西的脸——那张没有五官的白板。
“你这个，叫——丑。”
那个东西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些眼睛里，有的愤怒，有的困惑，有的——委屈？
一只嵌在它胸口的小眼睛，居然开始泛红了。
“你……你竟然敢说本王丑……？”
“本王可是旧日支配者……灰巢的王……沉睡了至少两千年的——”
“两千年怎么了？”
陈林打断它。
“两千年你就长成这样？”
“你要是再睡两千年，是不是要长成一坨屎？”
那个东西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眼睛里的火焰，从灰白色变成了猩红色——温度在急剧升高。
“你——该——死——！！！”
它纵身一跃，从坑底跳了上来。
两米高的身体，带着灰白色的火焰，像一颗陨石，砸向陈林。
陈林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
不是拳头。
是巴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抽在那个东西没有五官的脸上。
它的头猛地转向一边，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三圈，然后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灰白色的火焰四处飞溅，碎石和泥土被砸得满天飞。
陈林放下手，看着那个东西。
“你刚才说啥？”
“我该死？”
“你来啊。”
“我让你打。”
那个东西从坑里爬起来。
它没有五官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灰白色的皮肤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手印。
清晰可见。
像盖章一样。
那些眼睛里的情绪，全部变成了——懵逼。
成百上千只眼睛，同时懵逼。
它活了至少两千年，从来没有人抽过它的脸。
不，不是“抽过”——是根本没有人敢靠近它。
所有见过它的人，要么在尖叫，要么在逃跑，要么在跪下求饶。
从来没有人——抽它的脸。
“你……”
它抬起那团肉瘤一样的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你打本王的脸？”
“对。”
陈林点了点头。
“打了。”
“怎么了？”
“你不能打？”
“你脸上又没长眼睛，打一下怎么了？”
那个东西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那些眼睛里的火焰，从猩红色变成了亮白色——温度高到了极点，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
“本王的脸上虽然没有眼睛……但本王有尊严！！！”
它咆哮着，冲向陈林。
这次不是跳——是跑。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
但陈林更快。
他侧身，躲过那个东西的冲击，然后伸出右脚，绊了它一下。
那个东西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砸在地上。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泥土飞起来十几米高。
陈林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它。
“你两千年没走路了？”
“平衡感这么差？”
“要不要爹给你买个拐杖？”
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