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罐子里的人，不是被异族抓来的。”
“是主动来的。”
“他们和灰巢签了协议——用身体换取异族的力量。”
“这些人，比异族更危险。”
王宇的后背，再次冒出一层冷汗。
“林哥，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的。”
陈林说。
“在地下基地最深处，有一个房间。”
“里面有一台电脑。”
“电脑里，有所有‘志愿者’的名单。”
他转过身，看着王宇。
“一共一百二十七个。”
“其中，至少有三十个，还在军区系统里。”
王宇的脸，彻底白了。
“三十个……在我们内部？”
“对。”
陈林抬起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灰巢从来不是从外面打进来的。”
“它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夜风吹过，带着山里的凉意。
陈林闭上眼睛。
超级感知，再次全开。
他听到了——
基地里，那些罐子里的人，有的还在微弱地呼吸。
远处，省道上，有车在靠近——是支援的人。
更远处，城市的方向，有三十颗心跳，和正常人的不一样。
不是异族的心跳。
是被异族“改造”过的、半人半鬼的东西的心跳。
三十个。
一颗都不会放过。
陈林睁开眼。
眼睛里的银色光芒，一闪而逝。
“走吧。”
他迈步，走向车子。
“还有很多事要做。”
王宇跟在后面，脚步还有些踉跄。
.......
五天后。
军区司令部，张远山的办公室。
张司令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报告。
报告很厚，至少两百页。
封面写着：《青峰山地下基地调查报告·绝密》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行字，就让他的手抖了一下。
“基地内发现罐装人类共计三百一十二具，其中存活一百八十五具，死亡一百二十七具。死亡者中，四十三具为‘志愿者’，已与灰巢签订人体改造协议。”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是“志愿者”的名单。
三十七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后面标注着：仍在军区/政府/公安系统内。
张司令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丧钟。
“司令。”
孟参谋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陈顾问……他把那三十七个人的名单，发到了军区内部网上。”
张司令的手停了。
“什么？”
“全军区……不，全系统都看到了。”
张司令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
孟参谋咽了口唾沫。
“他说，这三十七个人，给他五天时间。”
“五天之内，他会一个一个找上门。”
“五天后，如果他没找完——那就是他的遗愿清单了。”
张司令放下茶杯。
“这个陈林……”
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由他去吧。”
“司令，可是这不符合程序——”
“程序？”
张司令抬起头，看着孟参谋。
“人家陈林本来就不受咱们军区管，人家只是有执法权，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况且，抓这些异族出生，需要什么程序？！”
孟参谋张了张嘴，没说话。
程序能让那一百八十五个人从罐子里出来吗？
程序能挡住灰巢吗？
显然不能。
张司令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但照不进他心里。
“陈林不是在按程序办事。”
“他是在——屠。”
“用他的方式，屠掉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