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出大坑。
身后，那个东西的身体开始萎缩，像被放了气的气球。
几秒钟后，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黏液。
和两扇还在微微抽搐的翅膀。
陈林没有回头。
他走向厂房，走进地下室。
周海峰还缩在角落里，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结……结束了？”
“结束了。”
陈林说。
“那个控制你的异族，已经死了。”
周海峰愣了两秒。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我……我自由了？”
“你自由了。”
陈林伸出手。
周海峰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
陈林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走吧。”
“去哪儿？”
“回去。”
陈林转身走向楼梯。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周海峰跟在他身后，脚步还有些踉跄。
“我会的。”
“我什么都说。”
“那些人……那些被送走的人……我知道他们被送到了哪里……”
陈林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你知道？”
“知道。”
周海峰的眼睛里，是悔恨，是痛苦，是想要赎罪的渴望。
“我带你去。”
陈林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点了点头。
“好。”
.......
三天后。
省道边，那棵白杨树下。
陈林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根烟——这次是点着的。
王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林哥，周海峰交代的那个山里基地，已经找到了。”
“在哪儿？”
“鹤北省和邻省交界处，一个叫‘青峰山’的地方。山里面有一个废弃的防空洞，被改造成了地下基地。”
“规模？”
“比康养中心的地下室大十倍。里面至少有……三百个罐子。”
王宇的声音在发抖。
“三百个？”
“三百个。”
陈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烟掐灭，弹进路边的排水沟。
“张司令怎么说？”
“张司令说——等。”
“等什么？”
“等上面的命令。跨省行动，需要总部的批文。”
陈林笑了。
“批文？”
“对。”
“等批文下来，那三百个人还能剩几个？”
王宇张了张嘴，没说话。
陈林转身，走向车子。
“林哥，你去哪儿？”
“去青峰山。”
“可是批文还没……”
“不等了。”
陈林拉开车门，坐进去。
“上次等，等来一百一十七个罐子。”
“这次再等，就是三百个。”
他发动车子，看着前方的路。
“王宇，你跟不跟？”
王宇站在车外，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跟。”
陈林嘴角微微上扬。
“坐稳了。”
车子冲出去，消失在省道的尽头。
身后，白杨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哗作响。
前方，是无尽的路。
和更深的黑暗。
但陈林不怕。
因为他是白银·超凡。
因为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因为那些藏在暗处的异族，那些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车子在省道上飞驰，像一支离弦的箭。
前方，青峰山在望。
更前方，是异族的老巢。
更更前方，是陈林的——屠场。
........
青峰山，凌晨一点。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连风都是死的。
陈林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山影。
白银级的视觉，让他把整座山看得一清二楚——
山腰处，有一扇伪装成岩壁的铁门。
铁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