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老狐狸已经开始布局了。
调个王牌特工来当副手?
名为制衡,实为监视。
这是想给他秦峰脖子上套根绳啊。
“想跟我玩权术?”
秦峰走在回廊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老东西,你还嫩了点。”
他很清楚,吴敬中这种老官僚,吃得就是“规矩”这碗饭。
你光有能力不行,还得“懂事”。
为了和新上司搞好关系,让他暂时放松警惕,自己必须得有所“表示”了。
但是,怎么表示,这是一门艺术。
直接送金条?太俗,也太容易落下把柄。
送美女?吴敬中这种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最忌讳的就是沾上桃色丑闻。
必须得送一件让他喜欢得不得了,又不好意思拒绝,还抓不住任何把柄的“雅礼”。
秦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直接给苏曼丽拨去了一个电话。
“太太,帮我个忙。”
“哟,秦大组长,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事求我了?”电话那头,传来苏曼丽慵懒中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
“少废话。”秦峰没心情跟她调情,“你帮我打听一下,新来的那位吴站长,平时除了喝茶,还有什么别的爱好?”
“吴敬中?”苏曼丽沉吟了一下,“我听南京那边的小姐妹提过一嘴。这老东西不好女色,不贪大财,唯一的毛病,就是附庸风雅,酷爱古玩字画,尤其喜欢前清大画家石涛的山水。”
“石涛?”
秦峰的眼睛亮了。
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挂断电话,秦峰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白公馆的专线电话。
“白小姐,是我,秦峰。”
“秦峰!”电话那头,白芷兰的声音又惊又喜,“你……你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想你了呗。”秦峰随口撩了一句,然后直奔主题。
“白小姐,想请你帮个小忙。你认不认识上海滩收藏古玩字画的圈子里,有没有哪位,手头有清代石涛的真迹?”
“石涛的画?”白芷兰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立刻回答道,“你算是问对人了。我爸爸的书房里就挂着两幅。不过那都是他的心头肉,估计不会卖。”
“但是……”她话锋一转,“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手里肯定有,而且急着出手。”
“谁?”
“前清的一个王爷后代,叫金毓。辛亥革命后家道中落,现在就靠变卖家里的那些老古董度日。我听我爸爸说,他手里就有一幅石涛的《山水清音图》,是宫里传出来的宝贝。”
“好!”秦峰一拍大腿,“白小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牵个线,我想把这幅画买下来。”
“没问题!”白芷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包在我身上!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白芷兰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她就亲自出马,带着秦峰,从那个已经穷困潦倒的“王爷”手里,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收购了那幅《山水清音图》。
画卷展开,笔墨浑厚,意境苍古。
虽然秦峰不懂画,但光看那纸张的成色和画上的印章,就知道这绝对是真迹无疑。
“秦峰,你买这画干嘛呀?要送人吗?”
回去的路上,白芷兰好奇地问道。
“对,送给我一个很重要的长辈。”
秦峰看着身旁这个单纯善良的富家千金,笑着解释了一句。
他知道,这份人情,自己又欠下了。
当天晚上,吴公馆。
秦峰提着一个用上好锦缎包裹着的长条形礼盒,叩响了吴敬中的家门。
开门的是吴敬中的太太,赵雅芝。
一个看起来很精明,但又有些市侩的中年女人。
“您是?”赵雅芝上下打量着秦峰。
“嫂夫人好,我是站里行动组的秦峰。听说站长身体微恙,特地过来探望。”
秦峰的姿态放得极低,满脸都是下属对上司的关切。
“哎哟,是秦组长啊!快请进,快请进!我们家老吴刚才还念叨你呢!”
赵雅芝一听是秦峰,脸上的表情瞬间热情了八度。
秦峰现在的名头,在军统家属圈里,那可是如雷贯耳。
客厅里,吴敬中正穿着睡袍,靠在沙发上听评弹。
看到秦峰进来,他故作惊讶地站起身。
“小秦?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
“站长您日理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