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礼盒递了上去。
“也没带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我一个朋友,家里传下来的一幅老画,他自己也看不懂。知道站长您是这方面的大家,特意嘱咐我,带来请您帮忙‘鉴赏鉴赏’。”
“鉴赏”两个字,秦峰咬得恰到好处。
这话说得,水平太高了。
既表明了来意,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手拍了吴敬中一个“大家”的马屁。
吴敬中一听是古画,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他嘴上客气着,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礼盒。
“来来来,坐下喝茶。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
吴敬中迫不及待地打开锦缎,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在红木茶几上展开。
当他看清画卷的落款和印章时。
他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俯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端详起来。
笔法、墨色、纸张的包浆、印泥的成色……
越看,他的手就抖得越厉害!
越看,他眼里的光就越亮!
“真迹!绝对是石涛晚年的真迹!”
良久,吴敬中才直起身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看着这幅《山水清音图》,就像在看一个绝世美女,爱不释手。
“咳咳……”吴敬中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恢复站长的威严。
“小秦啊,你这个朋友,可是捡到宝了。这幅画,拿到市面上去,少说也值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大洋!
秦峰故作震惊地“啊”了一声。
“这么值钱?!那我可得赶紧给朋友还回去!这太贵重了!”
他说着,就要上前去卷画。
“哎!别动!”
吴敬中像护犊子一样,一把按住画卷,生怕秦峰给弄坏了。
“你这孩子,怎么毛手毛脚的。”
他看着秦峰,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你那个朋友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万一保存不当,磕了碰了,那可是对我们中华文化瑰宝的巨大损失啊!”
秦峰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原来如此”的受教表情。
“那……那站长的意思是?”
“这样吧。”吴敬中沉吟了一下,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这幅画,就先放在我这里。我家里有专业的恒温恒湿的收藏室,我替你那个朋友,‘代为保管’。”
代为保管。
这话说得,真是又当又立。
“那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站长您了。”秦峰假意推辞。
“不麻烦!不麻烦!为了保护文物嘛!”
吴敬中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自己亲手将画卷卷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秦峰再抢回去。
秦峰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份礼物,送得既高雅,又安全,还正中靶心。
这老狐狸,心里肯定舒坦极了。
“小秦啊,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吴敬中抱着画卷,重新坐下,看秦峰的眼神,已经亲热得像看亲儿子了。
“对了,听说你跟白家的那位船王,交情不错?”他看似无意地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秦峰知道,戏肉来了。
“回站长,谈不上什么交情,就是……”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藏着掖着了。”吴敬中摆了摆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咱们都是为党国效力,有些事情,资源整合嘛。你懂的。”
秦峰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站长您放心,我懂。以后白家那边,有什么需要站里出面的,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保证误不了站长您的大事。”
“哈哈哈!好!好!孺子可教也!”
吴敬中满意地大笑起来。
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拿捏住了这个年轻有为的下属。
却不知道,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掉进了秦峰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对了,站长。”
秦峰起身准备告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您从南京调来的那位马汉兄弟,什么时候到啊?我这行动组,还缺个得力的副手帮衬呢。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都快把他盼来了。”
吴敬中一愣,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快了,快了。明天就到。你放心,马汉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