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莫要忘了在临淮郡时的盟约。另请叫来张悊,随我回归本军。”
周惠倒不介意遵守盟约,横竖现在乃是一同勤王的同袍,总有配合的时候。
然而那张悊,不愧是历史上能留下名号之人,周惠用着挺顺手,却是舍不得让他就此离去。
他知道江淮流民帅最缺粮秣,索性提议道:“我麾下多为新募士卒,张悊颇能尽力。请回复苏奋武,说我愿以米三千斛换其一人,并报答之前赠予的甲杖兵器。”
三千斛米,足够苏峻麾下一旬之费,任让连忙回去汇报。
还没等来苏峻的回复,却有皇帝身边的内侍前来,宣召周惠前往觐见。
问了这内侍,才知道是皇帝得知刘遐、苏峻两军已到,要趁夜在中堂召见两将,顺便也将周惠的觐见提前了一天。
中堂又称南皇堂,不在宫城,而是在城南宣阳门外,为屯兵之所。皇帝自宣诏讨伐王敦,即亲率右卫移驾于此,并于周围筑垒,至今已有大半个月。
陛见之际,皇帝身着戎服,所问者皆为军务相关。
刘遐向皇帝禀报,两人此来勤王,合计有步军一万、骑军千五,俱为善战劲卒。
皇帝善之,对两人及周惠皆是宣慰有加。
……,……
奏对快要结束时,南面的朱雀桁遗址附近,忽然有所骚乱。俄而有朱雀门候前来,禀报说叛军泅水夜袭。
皇帝推案而起,亲自领亲卫骑军百馀前往查探,三人也尽皆追随于侧。
到达朱雀门,护军将军、前锋都督应詹已经平息了事态,说叛军乃是为着北岸的船只而发。
泅渡的叛军行动迅速,时机也选得很好。尽管宿卫应对得力,杀伤过百,乃至不惜烧毁了十几艘船,但依然有二十馀艘船被叛军劫往了南岸。
很显然,叛军即将有所行动。
这二十馀艘船,加之沉充所带来的运粮船只,已经可以支持近四千人渡河来攻。
周惠进一步判断道:“此必出于沉充、钱凤之谋。欲趁着刘龙骧、苏奋武两位远来疲敝,先逞其凶顽也。”
应詹也表示认同:“今日对岸之军颇有了些法度,不似前时那般废弛,想是沉充已经介入局面。”
“此人颇有战阵之才,两年前曾陷吴国,年初又陷会稽,遂能纳三吴于王敦麾下。不比王含,纯以门第、亲缘而统大军。”
“背君逆天,终当自取其咎!”皇帝冷哼道,“朕亲统大军,又有诸位为爪牙,何愁不能擒获这些叛臣?”
众人纷纷向皇帝表态,皆言当竭诚尽忠,护卫宗庙社稷。
待到辞别皇帝,三人继续窥探着对岸的情形,刘遐对二人感叹道:“陛下甚为英武!”
周惠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