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云逐渐褪色,窗外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长榻上,地毯上,甚至窗边的软椅上,都留下了欢愉的痕迹。
女侍们大多已经疲惫睡去,或倚或卧,衣衫凌乱。
零依然跪在榻边,额头轻抵著林墨的手背,闭着眼,呼吸平稳。
白薇侧躺在林墨身边,银发铺了满枕。
她身上盖著薄毯,裸露的肩颈上留着昨夜疯狂的印记。
林墨先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穹顶装饰,愣了几秒。
然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他猛地坐起身。
薄毯滑落。
白薇被他的动作惊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血眸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倦意,和某种餍足的柔软。
“早,墨墨。”她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林墨看着她,又看看周围横陈的玉体,脸后知后觉地红了。
“昨晚”
“昨晚很好。”白薇撑起身,薄毯滑至腰际。
她伸手抚过他的脸颊。
“成人礼,满意吗?”
林墨点头,耳根更红了。
白薇笑了。
她掀开薄毯,赤足落地。
零立刻睁开眼,无声起身,为她披上晨袍。
其他女侍也陆续醒来,迅速而安静地开始整理。
有人收拾散落的衣物,有人拉开窗帘,有人端来温水与毛巾。
秩序在几分钟内重建。
仿佛昨夜那场放纵的盛宴从未发生。
白薇走到林墨面前,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去沐浴吧。”她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她转身,走向套间的浴室。
晨袍的衣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林墨坐在长榻上,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愿此身为刃,亦为鞘。
他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成年,或许不仅仅意味着权力与责任。
也意味着,可以拥抱某些温柔。
他站起身。
零立刻上前,为他披上另一件晨袍。
“少公爵,”她低声问,“需要我服侍您沐浴吗?”
林墨看着她依旧平静的眼眸,想起昨夜她跪在榻边的模样。
他摇摇头。
“我自己来。”
零躬身退开。
林墨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昨夜的疲惫与痕迹。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还是那张脸。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早餐在城堡的日光厅。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
白薇已经换回了平日简洁的装束,银发一丝不苟地束起。
她正在看一份晨报,手边放著一杯红茶。
看到林墨进来,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坐。”
林墨在她对面坐下。
零为他斟上果汁。
早餐在安静中进行。
白薇偶尔会问他一两句关于学院的事,语气自然得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早餐快结束时,她才放下报纸,看向他。
“墨墨。”
“嗯?”
“昨晚”她顿了顿,“是礼物,也是承诺。”
林墨抬起头。
白薇的血眸里,温柔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执著。
“从今往后,姐姐的一切,都是你的。”她轻声说,“身体,权力,领地,忠诚所有。”
她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他的手。
“所以,不用着急长大。”她说,“你想摆烂,就继续摆烂。想玩闹,就尽管玩闹。姐姐会一直在这里,为你守住这片天地。”
林墨反握住她的手。
戒指硌在掌心,微凉。
“我知道了,姐姐。”
白薇笑了。
她抽回手,重新拿起报纸。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艾薇儿说有个慈善晚宴,让我去看看。”
“嗯,去吧。”白薇头也不抬,“零会跟着你。需要什么,跟姐姐说。”
“好。”
日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将餐桌照得明亮温暖。
昨夜旖旎的痕迹,早已消散在晨光里。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并且,再也不会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