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就是乔木以他们意料不到的手段,发起凌厉的反击?
不少人都等着看乔木会不会反击,乔木本人却对这件事毫无反应,不止是表面没有反应,内心也真的毫无波澜。
对手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在乎,他也不屑于靠扯别人后腿来创建优势。
面对颜其平三人的询问,他是这么回答的:“只要咱们走得够快够好就行了,还能拦得住别人想追不成?再说了,他们那边搞好了,对咱们山西十一分部不也是件好事吗?”
他要的是达成自己的目标,而不是单纯把所有人踩在脚下自己当老大,那有什么意思?
比起一枝独秀,他更喜欢百花齐放、万紫千红的世界。
所以他完全不关注、不在意这件事情,现在他在新起点这边的精力,完全放在这场大型实验的制度建设上。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比起几乎是纯体力劳动的项目内线索排查,怎么在这场完全看不到收益、甚至大概率会白费劲的大型实验中,将上百名调查员有效组织、充分调动起来,让他们积极配合、主动合作,才是最难的。
他干脆把几名P9叫在一起开小会。
首先要决定的就是这场实验的名称,毕竟总要师出有名,不能总是“乔工那个项目”这么地叫下去,听着就不正式、不靠谱。
其他三位P9各自都想了好几个名字,五花八门,什么类型都有。
乔木也想了一个:山西夏令营。
比起那几位想的名字,他这个已经堪称不靠谱了。
但他是这么解释的:“你们不觉得咱们现在在做的,和夏令营很象吗?
“一群人就这么聚在一起,为了一个目标,需要尽最大努力进行团队协作。但这个目标却没有任何奖励,做不成也没有任何损失。
“而且咱们也没有任何官方的组织架构,我象夏令营领队,你们象带队老师,那群调查员也很象松散的学生,三三两两相互认识相互抱团。
“更不用说咱们完全没有家长与学校的权威,完全不可能对这些‘学生’进行奖惩和强制约束,只能绞尽脑汁用别的手段来管理他们。”
面对他的解释,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但这也太儿戏了吧?”还是范鸿最敢反驳他,“本来就够松散了,起这样的名字,大家心里会更倦怠。”
“我的想法恰好相反,”乔木认真解释,“他们不是真的学生,而是成年人,面临社会、家庭与工作压力的成年人。短时间内可能会受一个名字的轻微影响,长时间最终还是要看利益。”
“我当然也想起一个非常严肃、霸气的名字,就象你们刚才起的那样,”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了,“但调查员面对的无形压力已经够大了,我不想再给他们施加压力了。”
其他三人听到这话,若有所思。
乔木则继续说:“当然,我也不认为咱们能给到压力。毕竟给压力的前提是能奖惩,没有公司的支持,咱们能吗?”
显然不能。
“所以,”他总结道,“就算起一个霸气的名字,时间久了,新鲜劲儿过去了,大家也会生出轻视之心。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大家放松一些,别搞得那么紧张,好象要和谁开战一样。”
师耀强恍然:“这就是你不对吕同生那边做回应的原因?你不想把压力带给其他人,让他们陷入两难选择?”
“那倒没有,”乔木笑了,“我就是单纯瞧不上那边,觉得不配我出手。”
其他三人哑然失笑。最终,这个项目也按照乔木的想法,被正式命名为【山西夏令营】。
解决完这个最小的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乔木第一次项目中发现的漏洞:
他们不是官方认可的集体项目,而是以散人身份进去的,互相之间根本不掌握彼此的基础情况。一旦有人出现意外,来不及通报,其他人到最后都会被蒙在鼓里。
这显然是绝对不行的,所以他们必须想一个解决方案。
其实也没有别的方案了,唯一的方法就是提前分队,各自以组队项目的形式去执行项目。
这样一来,每队的队长都能实时把握队员的动向,还能借助智脑远程给组员传递信息。就算队长出事了,智脑也会立刻任命继任者。
而几个队长之间就没有智脑帮忙,只能靠行动的总负责人保持积极连络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过真正要讨论的,是分队的方式。
既然要分队,肯定不能只是为了相互关注动态,必然要把这个模式、把智脑提供的服务进行最大程度的利用。
颜其平与师耀强都提议直接按分部来分队,每次项目,单一分部的调查员直接组成一队,他们内部推选一位P6队长,这样是最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