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有人提议,剔除那些单纯有新闻价值的普通案件。
马上又有人反驳了:如果这类“小打小闹”的案子,是用来展现主角登场的呢?
当然也有人提出肯定要剔除淮河以北的案件,但又有人反驳了:如果那个案件正是主角解决的,解决之后就异地升职了呢?
86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提出一个又一个建议,又一条条否决掉。
到最后,人们绝望地发现,随着他们的讨论,范围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扩大了?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大胆调用乔木:“乔工,你就给一些提示吧。不然我们讨论到明天也不会有结果的。”
乔木这次没有拒绝,示意大家安静后就开始发言了。
当然他不用示意,那位提请求后,所有人就都闭上嘴巴看着他了。
“你们发现自己的误区了吗?”乔木首先还是提问。
人们面面相觑,当然没有发现,否则也不会纠结这么久没有进展了。
乔木缓缓解释:“你们只是在探讨可能性。但可能性这个东西,它一定是越说越多的,说到最后可以无穷多。
“所以你们一直在做拓展,并没有做排除。这就是你们的误区。”
“排除?我们也做了呀,可没用,”有人不服气,“我们一提排除什么什么,就有人跳出来反驳,到最后就是什么都排除不了。”
“你们确实提了很多排除方案,但这些方案的基础是什么?”乔木反问,这一次不等他们回答,就直接揭开了谜底,“基础是你们基于自身常识而做出的想象,与这个项目有任何关联吗?”
众人愕然,有人立刻理解了乔木的意思,有人则懵懵懂懂,甚至有人没听懂他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理解的人又不服了:“可我们对这个项目一无所知啊,要怎么联系项目?”
人们顿时委屈地点头:他们但凡知道项目情报,怎么可能不联系?
或者说,但凡他们知道一点项目情报,也出去顺藤摸瓜了,谁还在这里玩儿推理?
“真的一无所知吗?”乔木却反问着,来到第一块白板前,在最上面第一行字上,画下一条着重线,“这是什么?”
这是他最先写下来的项目情报:位于中国淮河以南、项目时间三年、非喜剧类、非战争或灾难类、未发现异能或灵异的存在。
有人恍然,但绝大多数人还是一脸茫然。
乔木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将“项目时间三年”圈了出来,又问:“你们利用这条信息了吗?”
人们恍然地拍了拍脑门:他们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忽略了!
但拍完脑门,只是思索片刻,他们又陷入迷茫:这条情报,要怎么用?好象和白板上的案件联系不起来呀。
难不成要看哪个案件有三年才侦破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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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这些案件呢?”乔木无奈地继续引导,“这些案件从一开始就是咱们查找的第一个方向,它又不是正确的方向。只因为我把它们写下来了,你们就只会围绕它们进行思考了吗?”
得到提示后,调查员们又是一番头脑风暴,胡说八道了一堆东西,没一条靠谱的。
这个过程中,乔木也发现,越是老资历的调查员,经验很丰富见识很广,但思维固化得厉害。好几次都沾到边儿了,硬生生拐走了,就差一点没碰着那个关键。
见他们又卡住了,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了,乔木也知道他们不可能真的在这里过夜,只好主动揭开了谜底:
“我们国家的警务系统,有一个和西方不一样的特征,那就是分工明确。交通、民事、网络、刑侦、经侦、重案等等,泾渭分明。
“你们说,主角可能在三年时间里,在这些部门之间不停轮转吗?”
众人纷纷摇头。
“也就是说,三年的剧情周期,主角有很大的概率固定待在一个部门,有较小的概率因为某些原因调离这个部门。”
乔木压了压手,示意举手提问的人放下手,主动解释:“之所以后一个可能概率较小,是因为那样的话,前期塑造的配角们就浪费了,对不对?”
人们恍然,甚至有人激动地拍了下巴掌。
乔木不说了:“好了,你们继续。”
他打开了一个口子,让其他人顺着往里走。即便如此,四处乱窜的人也大有人在。
一直站在人群最后方,全程默不作声的山西唯一非战斗类P9师耀强终于受不了了,重咳了几声让人们安静下来,缓缓说道:
“主角身边的案件一定不会少。我们只需要用一年甚至半年的时间,来观察某个地区某一类案件的数量是否显著偏高,就能确认主角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