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远远地对了暗语,刘荣就连忙上去搀扶伤员,半埋怨地问:“你们干嘛去了,受了伤怎么不传讯?”
”没受伤的那个啐了一口,“彪子跑反了,我一路紧追慢追都差点跟丢了!”
“什么情况?”刘荣皱着眉头质问受伤的彪子。
乔木注意到,他搀着对方的同时,手也在试探地按压着对方的肘关节。
“被咬了。”彪子闷声说着,就要拿开按在后肩膀上的那团纱布。
“别!慢点儿!”刘荣的手按在对方捂纱布的骼膊肘上,看似阻止对方的莽撞,实则又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对方的肘关节。
“嘛呢?别捏我麻筋!”这一次彪子察觉到了,抱怨了一句,但也没多想,缓缓揭开了已经染红了大半的纱布,露出了缺了一大块肉的后肩膀。
“嘶——”看着狰狞的伤口,刘荣吸了口冷气,“什么东西干的?”
“不知道,”彪子摇头,“我手电筒掉了,没看见。那东西动静很小,速度很快,体型应该大不了。我猜是挂在顶上的。”
刘荣看向另一人,对方摇头:“我也没看见。我当时去房间里搬资料,听见声音出来的时候啥都没有,就看见他跑远了,我这就拼命地追。”
“看着颜色正常吧?应该没毒吧?”彪子有些担心地问,“我头有点儿晕。”
“安心吧,有毒你早死了。”另一个伙计抢先调侃。
“可能是吓的,也可能毒素浓度不高,去找队医打一针应该就好了,”刘荣说着,绕到另一边,从背后攥住另一个伙计的双臂拽开,“你让他自己走两步。”
彪子神情有些恍惚,没想太多。另一个人全须全尾而且戒心很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猛地一个转身和刘荣拉开距离,警剔地问:“你干嘛?!”
刘荣也不装了,没好气地说:“检查!少废话,快点儿过来。”
“检查?检查什么?”对方没挪地儿。
“检查你们有没有被寄生,毕竟不知道黑毛蛇会不会往活人体内钻,”刘荣指了指他身后的乔木四人,“看见那是什么了吗?要害你用不着这么复杂。”
那伙计回头瞥了一眼,就懵了。
乔木四人一人一把霰弹枪,虽然外形有些奇怪,但枪的特征还是相当明显的。
“乔英雄……”
那伙计还想说什么,乔木单手举起枪,枪口朝天,半开玩笑地恐吓道:“乖乖接受检查,小心脑袋开花!”
这下对方老实了。
刘荣很快就检查了两人的四肢,又隔着衣服按了按他们的脊柱骨:“没事儿,他们是干净的。”
“到底怎么回事?”那伙计半是好奇半是紧张,但没人回答他,只说忙着呢没空,让他回去问别人。
在这下面的探索,每支小队的行进路线都是提前规定好的,只能放弃不能冒进。所以他们清楚地知道失踪的六人——现在是四人——都往哪边去了。
找到这两人,这条路就不需要再探下去了。乔木六人陪着两人往回走了一段就分道扬镳了。
这两人去找霍仙姑,他们拐进了另一条甬道。
和那两人分开估计大几百米后,刘荣才开口轻声说道:“也不是黑飞子咬的,齿痕对不上。也不是蛇,蛇没那么大的嘴。”
“说不定是蛇王?”齐三才猜测,“这蛇会团队合作,有社会性,说不定和蚂蚁蜜蜂似的。”
没人搭理他。
“说不定是误入这里的狼?”乔木猜测,“那个伤口的角度,小型动物咬不出来,肯定是大型动物。”
“狼的话……”他有些尤豫,比划了一下狗的身高,“站起来咬的?”
“从伤口上看,那东西的嘴巴挺大的,我觉得比狼大不少,”刘荣说着也有些不确定,“如果是狼,肯定是狼王,很大个儿的那种。”
安娜开口了,轻声提醒:“狼是群居动物,不会躲起来。”
听到这话,乔木也反应过来:是了,另一个人追出去后,一路上没遇到攻击者,这不是狼的习性。
狼的狩猎是围猎,而且从不躲藏,就是一直待在明面上分工溜你,把你溜到筋疲力尽后一拥而上。
“落单的狼王?”刘荣还是坚持自己的猜测,毕竟这里是沙漠深处,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大型动物了,“总不能是老虎吧?”
“为啥不能是蛇王?”齐三才不服地问。
依旧没人搭理他。
只用了十分钟,他们就走完了这条目标甬道的全程,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前。
仗着四把喷子,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隐藏动静,每个房间也都看过了,没有发现要找的人。
刘荣和齐三才也认真检查了墙壁每一处,还检查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