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不是粽子,”他半给乔木讲解,半说给自己听,“粽子的关节是僵的,身体也很硬,比起钻通风口,它们更可能直接撞破墙壁出去。”
“咱们把这个通风口封上吧。”齐三才已经抱着一大堆文档走了过来。
“这有什么用?”伙计翻了个白眼,“要封也得是水泥或者固化剂吧?”
齐三才却有自己的想法:“起码它再出来的时候能弄出动静。”
伙计想了想这倒也是。让那玩意儿无声无息地在自己身边来去自如,也忒吓人了。
两人开始把检查过的文档、纸笔一股脑地往通风渠道里塞,正塞着,门外又传来几声微弱的鸟叫声。
齐三才一听这声音,顿时放松下来了,回头冲着门口喊:“进来吧,是活人,天王盖地虎!”
门外来了一句“虎虎生威”,就有人推开了门。
“威风凛凛。”那个伙计又接了一句。
然后,三个人齐齐直勾勾地看向乔木。
乔木一脸无语地看着三人幽幽的目光:“凛……凛冬将至?”
三人顿时眉开眼笑,齐三才与伙计还分别伸手要和他对掌。
对完掌,齐三才才提醒:“凛然正气、凛若冰霜都可以。”
“你们干嘛呢?没听见外头的动静?”门口的伙计这才问,问完才注意到他们在做的事情,眉头一皱,“你们这边也遇到了?”
“你也遇到了?”齐三才连忙问,“那是什么东西?”
对方没说,而是朝他们打招呼:“先回去再说,霍家奶奶叫呢。”
几人回到起始的房间时,屋里已经有三十多个伙计了。
显然,这些人第一时间就听到那一声在甬道中必然传得很远的奇怪声音,然后第一时间就纷纷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动静赶回来支持了。
乔木心中有些惊讶:他们在刚才那个房间,隔着一扇能漏大象的破门,竟然都没听见这些人赶回来的动静!
看来现如今的老九门虽然外强中干,但还是有一定的底蕴在的。
伙计们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一团,研究地上的什么东西。
乔木也不客气,直接一把拽过齐三才,让对方顶在前面,暗中推着对方往里挤。
一路上被挤开、踩脚的伙计纷纷对着齐三才骂骂咧咧,有几个骂得贼难听。但霍仙姑在,终究没人敢动手。
等两人彻底挤进去了,齐三才才松了口气,回头幽怨地看向乔木。
乔木却已经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具干尸,一具已经被开膛破肚、大卸八块的干尸。
干尸的旁边,还放着八条黑毛蛇,其中一条是平面的、摊开的。
八条?疑惑的乔木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四条黑毛蛇被人一刀两半了,还有一条被什么东西砸扁了。
“这是在干嘛?”他深吸一口凉气,故作惊恐,“你们干嘛鞭人家尸?!”
霍仙姑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倒是一个蹲在干尸旁的伙计,将干尸那破旧脏污得不成样子的棉军常服翻过来,露出已经被擦拭过的胸口铭牌,上面的名字还是针织的。
吴松文。
“是我们东家的远房,”那伙计啧嘴,“他爹妈还在世呢,就在长沙,又生了对儿龙凤胎,过得挺好的。”
“收敛了,给你们东家送上去吧,顺便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他。”霍仙姑语气淡然地下令。
“其他尸骨也都要切开检查,主要看脊柱和四肢关节处。要小心,这黑毛蛇应该是剧毒。”
十几个伙计闻言,纷纷向房间一角走去。乔木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放着四具尸体,被白布盖着,是他们探索过程中发现并带回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齐三才一脑子浆糊,“为啥要开尸啊?”
与他一起回来的伙计却已经反应过来了:“霍家奶奶,我们刚才在隔壁房也遇到类似的东西了……”
他将他们三人的遭遇讲了一遍,才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听您的意思,这蛇会往人骼膊腿里钻?”
几个伙计听到乔木不仅没吓尿,竟然还一马当先上前调查,率先发现了这东西的移动方式,纷纷诧异地打量着他。
看来这位乔老板不仅有钱、不怕死、水性好、热心肠,还胆子贼大。换成他们,在那种情况下,也不敢贸然上前,大概率会选择直接退出房间,封死房门。
霍秀秀也好奇地打量着乔木,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霍仙姑又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这应该就是黑飞子了。”
霍秀秀也好奇地打量着乔木,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霍仙姑又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这应该就是黑飞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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