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吴二白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这事儿我还真不是故弄玄虚,我手里确实有吴三老板想要的东西……”说到正事,乔木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嘴角又勾起了那自信而神秘的笑意。
“我知道如何斩断他的命运、他们的命运!”
吴二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面容冷峻,目光深邃。
乔木则毫不畏缩,坦然地与之对视。
就在此时,只听窗外楼下一声惊呼,吴二白都没反应过来,便见乔木头也不回地伸手向后一抓。
紧接着,一道圆形寒芒从窗外飞进来,就被对方一把牢牢抓住。
抓住寒芒的乔木拿到面前张手一看,竟是一把茶刀。
看到这一幕,吴二白忍不住和身旁的贰京交换了个眼神:绝对是练家子,而且是高手!
他脑海中将自己知道的年轻高手,无论真人还是传说,都过了一遍,但没有能对的上号的。
不一会儿,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楼下经理赶了上来,连连道歉。
原来是楼下有人自己开茶砖,新手使过劲,把茶刀给崩飞了。
听着这个解释,吴二白反而心生疑虑:一楼高四米多,什么样的“使过劲”能把刀崩这么高,速度还这么快?
再回想起乔先生拿水壶都要先断电的谨慎,吴二白心中生出了个念头:不会是仇家吧?
这么想着,他就朝贰京使了个眼色。这名跟了他多年的伙计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就往外走。
见贰京动了,经理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很敬业地完成了道歉、免单、送礼三连,得到客人的谅解后才退出去。
乔木则笑着给吴二白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吴二老板的店,不说别的,光是这份服务就没得说。”
被这突发事件一打扰,刚才的节奏和情绪就有些断掉了。
半晌,吴二白才缓缓开口,接回了之前的话题:“我了解老三,他是不会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故弄玄虚的话,就冒头的。”
“没头没尾确实,但故弄玄虚可就不一定了,”乔木的脸上,依然是一副神秘莫测的笑,“你不妨把这话转述给他,让他自己定夺,如何?”
“这不够,”吴二白立刻还价,“我要更多解释,否则我说服不了他,只会让他觉得我又要阴他了。”
乔木却摇头:“我说得已经够多了。吴二老板,归根结底这是你弟弟的事,你只是个传话人,不是吗?”
吴二白没再讨价还价,而是端详了他片刻,突然笑了:“你也不知道,对吧?”
乔木表情不由得一僵。
对方更笃定了:“你并不清楚这句话的真实函义,只是有人告诉你,用这句话,可以引出吴三省,并让他听从你的安排。我没说错吧?”
“乔先生,你应该能想象,老三他们这行,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四处树敌、有上顿没下顿,”吴二白的手伸出窗外,指着一楼的茶客,“你要是象他们一样,和我们是毫无瓜葛的路人,还则罢了。”
他脸上最后一丝表情褪去,只剩下说不出的冷酷:“你既然要和我们打交道,那就只能有两个身份,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
“你这么算计老三、算计吴家人,”吴二白的目光中泛着寒光,“是要做吴家的敌人吗?”
这一番话说的人汗毛竖起,乔木却丝毫不畏惧、不退缩:“吴二老板,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不怕你,但也不会由着你诬我。”
他耸了耸肩:“没人教我做什么,我也不想算计谁。我是真的知道如何斩断他们的命运,也确实想用这个和他做笔买卖。至于他们的命运是什么,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是你弟弟的隐私,跟我没关系。”
吴二白死死盯着乔木,心思快速翻腾。
看人方面,他很有自信。这份本事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话,至少是对方相信的话。这就很有趣了。
当然想要做到这种程度不是不可能,他就知道好几种方法。
真正让他无法忽视的,是那个“他们”的背后隐藏的深意,与这桩买卖背后可能的风险。
来到对方知道吴三省与解连环二十年来一直共用一个身份的秘密?难道对方的背后,是那个神秘的“它”?
他不确定,不敢冒险视而不见,却也不敢冒险过度试探。
毕竟在父亲的安排中,他是那个负责镇后压仓的,不是那个负责冲锋陷阵的。
老三孤家寡人一个,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顾忌,但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行,他还得给自己亲弟弟、给家人擦屁股。
吴二白思索着,乔木则悠闲地给自己倒水,发现没水了又去烧,结果插插座的时候还给自己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