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入座,那个帅得不象话的朱管家站在一旁给两人斟茶,搞得贰京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坐下。
“都坐都坐,老朱你也别忙乱了,”乔木笑着招呼,“我这儿没那么多讲究,自己喝茶自己沏。”
说着他便举起海水云龙纹高足杯,跟干杯似的,将其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吴二白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暴殄天物!确定了,这位乔老板不会品茶。
果不其然,乔木喝完杯中茶,又自己去沏。每一步,都是错的!吴二白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要不是怕唐突,他恨不得自己直接上手,省得这位主儿浪费自家的好茶叶。
付了钱也不行!
乔木却毫无自觉,一边糟践茶叶,一边自顾自地说:“吴老板,我这个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您既然愿意见我,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吴二白听着觉得不太对,但还是点了点头:“乔先生快人快语,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说话间,乔木伸手去拿烧水壶,手触碰到壶柄的前一刻,停顿了一下,然后竟然弯腰到桌子下面,拔掉了开关,才又起身去取水壶。
吴二白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奇怪,却也有个初步的判断:这位乔先生,应该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
这说明对方肯定有故事,甚至有事故。只有这种人才会在日常生活中如此小心,正常人怎么可能拿个电水壶都要先断电?
“我知道一个墓,我想通过你夹喇嘛!”乔木目光炯炯地看着吴二白,“我打听过您的价位,我保证,你开的价绝不会让您失望!”
我的价位?我特么都不知道我还有价位!
吴二白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位是把他当成吴三省那个混球了。
他也不打算诈对方,毕竟相互不认识,没必要凭白结怨,便立刻解释:“乔先生,这应该是个误会。”
“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叫吴二白,”这一次,他主动伸手,“你要找的,应该是我弟弟吴三省,对吧?”
“啊——”乔木仗着嘴巴拖着长音,随后一脸无奈,“竟然搞错了?真是的,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握了手,他又一脸期待地问:“既然这样,你能给那位吴三老板传个话吗?告诉他,我这边有他非常想要的东西。”
“我能知道那是什么吗?”吴二白平静地问。
对方之前联系吴三省不得,已经把这话传出来了。事实上他就是为了这句话才决定过来瞅一眼。
乔木却一脸神秘的笑,连连摇头:“吴二老板,亲兄弟也要有边界感。我就算想告诉你,也得考虑你弟弟的感受,对吧?”
吴二白却根本不吃这套。
他本来也一向不管吴三省的事儿,但前不久那孙子在山东、西沙和长白山闹得实在不象话,阵仗越高越大,自己险些折进去不说,还差点把他老吴家最后一根独苗给一并填进去。
这下他就不能不管了,哪怕是为了他那个大侄子,他也得搞清楚老三在干嘛。就算不干涉,也好在一旁盯着。
要不是为了这个,区区那么一句忽悠人的话,能把他钓出来?真当他们老九门是酒囊饭袋不成?
“乔先生,我就直跟你说了吧,你的话早就传到老三耳朵里了,别小瞧了我们这个圈子的传讯速度。
“老三已经知道了,却没来见你,这就说明他不打算回应你了。
他故意露出自信的笑容:“所以,你要是还想做这桩买卖,可以跟我说说,我可以考虑帮你递个话。当然了,你也可以喝完茶起身就走,就当没有这回事。
“毕竟普天之下,干我们这行的多的是,可不止我们老九门。北面也有不少同行,你要是需要,我也可以提供几个联系方式,就当是你今天消费的赠品了。
“你意下如何?”
看着乔木尤豫不定,吴二白就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了。
但就在乔木下定决心之前,他又开口了:“乔先生,你要是想玩起身就走、欲迎还拒那套,还是免了吧,没用的,也太小瞧我们这些江湖人了不是?”
被戳破小心思的乔木一时讪讪地,只能喝茶掩饰尴尬。
但就在乔木下定决心之前,他又开口了:“乔先生,你要是想玩起身就走、欲迎还拒那套,还是免了吧,没用的,也太小瞧我们这些江湖人了不是?”
被戳破小心思的乔木一时讪讪地,只能喝茶掩饰尴尬。
这一口茶水下去,竟然还呛了一下,拍着胸脯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显然是呛得不轻。
吴二白不动声色地瞥了那边的朱管家一眼,发现这位管家完全没有要过来帮忙的意思,心想要么是这家没什么规矩,要么就是这位朱管家的身份可不是管家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