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清脆的“啪”的点击声,甚至吓了吴二白一跳。
乔木无奈:“老朱,你来吧。”
朱管家这才起身过来,插上电开始烧水。他就没被电。
吴二白也松了口气:又是飞刀又是漏电的,他这招牌别要了。
“那我们各退一步如何?”想明白了的吴二白也换上了一副商业化的笑脸,“我不再侵犯我弟弟的隐私,你跟我说说你的委托?”
乔木却依旧不愿意:“吴二老板,我知道你不下墓,不接活儿,你压根不是这行的。我跟你说,你也不懂;就算懂,也没有用。”
“更何况合同还没签呢你就想要我的情报?”乔木抿着嘴瞪着对方,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他又想了想,提出一个折中方案:“我说可以,但说了你就要保证你弟弟接这单,如何?”
吴二白却笑着摇头:“乔先生,这种水平的激将还是别拿出来现了。”
“乔先生,这个国家,干这行的人不少,老九门只是其中之一,”他比了个手势,“你不远万里从北方赶到这里,折腾了好几天,什么收获都没有,还是不愿意放弃。我猜你一定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对吧?”
“你既然打听过我,就应该知道我是谁。如果我现在出去放话,说你这单我看上了,谁都不许跟我抢,”吴二白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你猜,你还能找到一个愿意接着单的老九门中人吗?”
“你!”听着这威胁,乔木忍不住怒目而视。
吴二白却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靠在椅背上开始听曲儿。
“好吧,”片刻后,乔木挫败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标,但仅此而已。剩下的情报我是绝不会透露分毫的!”
吴二白睁开饱含笑意的眼睛。
“当然,”他怡然自得地端起茶杯小酌着,一边温言安抚,“我还不至于干这种诈雇主情报的勾当。”
乔木盯了他片刻,似乎是选择了相信他——当然,也没别的选择了。
“我的目标是内蒙的一座古墓,传说中的古潼京!”
吴二白的手狠狠一抖,荡漾的茶水从杯中晃出,泼洒在桌子上、他的裤子上。
这么大的动静,任何人都不会错过。
乔木笑了:“吴二老板在南方也听说过古潼京?”
吴二白没有说话,但古潼京……他怎么会没听说过?
他不仅听说过,还知道那根本不是外界传言的什么古墓,而是一座三十年前才正式立项的科研基地。
他不知道那里面在研究什么,但他知道,它的发起人与主持人,正是老九门之首,赫赫有名的张大佛爷张启山!
但那个项目建成没多少年就出了事故。吴二白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所有人都死光了。
那之后,张启山封锁了古潼京、封存了所有项目文档资料、终结这个项目,并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再探查古潼京项目的内部。
那是自四姑娘山考古行动后,老九门损失最惨重的一次。
更要命的是,四姑娘山行动死的人虽然多,但基本都是旧日的伙计,没什么文化,就是一身盗墓本事的草莽。
这群人算得上“旧时代的残党”,本来也在逐渐被新时代淘汰,说句难听的,虽然感情上受不了,但淘汰也就淘汰了。
可古潼京项目不一样,那次损失的,是老九门第二代的首批精锐,也是老九门最寄予厚望的后辈。
那些人不学盗墓不学古董,学的是数理化,是文史哲。他们是老九门借助现代教育培养出的第一批现代化人才。
他们身上背负的,是老九门彻底洗白、彻底融入主流社会的殷切希望。
可以说那群人要是能活到如今,恐怕他吴二白根本不算个人物了。
某种程度上,老九门直到21世纪的今天,依然是一群不上席面的臭狗肉,甚至越来越活回去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当初最有希望带领他们蹚出一条新路的年轻俊杰,都被张大佛爷消耗在古潼京项目上了。
死的人不多,却是老九门心中永远的痛。
吴二白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了,以为那个项目就会天长地久地留在暗无天日的沙漠之下,渐渐被人遗忘……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乔木,轻声问:“你想进古潼京?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乔木一脸奇怪地反问:“我不想进我来找你弟弟干嘛?里面有什么?汉代古墓,你说有什么?当然是钱啦!”
说着,他露出了略显扭曲的兴奋笑容:“怎么样,这一票大不大?你觉得你弟弟干不干?!”
吴二白没回答,迅速冷静下来的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
他在思考,对方是不是在诈他、在试探他,试探他知不知道古潼京项目的虚实,与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