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一开始还对倪爱军的说法感到奇怪,随后才想起来,前世香江的黑帮片大规模进入内地是千禧年以后的事情了。这个世界有文艺作品审查法案,所以香江的黑帮文化并不没有闻名全国,甚至不为除了互联网键政的大多数人所知。
“古家人会用这种手段?”他皱着眉头。
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李贺要么是出事了,要么是惹事了,而且肯定是大事,大到李家人要竭力隐瞒,古家人则直接恨上了自己。
“虽然她是我三婶,但我得承认,古家这一代是在香江长大的,确实染了很多恶习。”
李盈重重叹了口气:“李贺那个德性,也是受他妈和他小舅的影响。尤其他爸一直忙事业,根本不怎么管他;他是我们家最小的孙子,我爷爷奶奶也一直宠着他。”
“没错,乔工,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倪爱军也郑重地提醒。
他知道以乔木的实力,肯定不怕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但架不住谁都有家人!调查员自己再强,难道还能变出分身24小时保护家人?
担心乔木掉以轻心,他就忍不住提醒:“古家人就是一群疯子,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就连李贺,被你打脸的当天晚上就……”
“倪爱军——!”李盈的嗓门瞬间提高了八度,给倪爱军吓了一大跳,也把他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总而言之,你……”见表弟讪讪地闭嘴了,她才神色复杂地看着乔木,“你要注意安全。”
杀人,这种事情已经完完全全突破她的道德底线了。但她知道,这种事情,古家人真干得出来。
被我打脸当晚怎么了?此刻的乔木却好奇心爆棚,不会是当晚就杀人泄愤了吧?
他没说话,孔玲却开口了:“那你们李家还和这样的家族联姻?”
李盈瞬间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三叔与三婶结婚之前,她知不知道古家人的做派?不知道。但她爷爷、大伯、父亲和三叔知不知道?
不可能不知道。
这就是李家的选择,她知道,自己怎么辩解孔家大小姐都不会相信。毕竟对方也是这个圈子里的,对这些门门道道也是从小见到大的。
孔玲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喂!”倪爱军立刻不满地抗议,“我姐这是好心提醒你们呢!”
“她提醒乔木呢,乔木领情就行,”孔玲嗤笑道,“至于我,你还管得着我鄙视谁?还是说你心里就不鄙视了?”
倪爱军立刻警剔地问:“你不会也鄙视我呢吧?”
“不会,”孔玲却摇头,“你不是说了吗,你是小学才回到李家,一直和这个家族格格不入,反倒更象是普通人。我又不嫌贫爱富,干嘛要鄙视你?”
听到这话,倪爱军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马上反应过来,又替姐姐辩解:“那我姐也没办法啊,她就生在李家了,她能怎么办?”
“我也生在孔家啊,你不会以为孔家的生意就都是清清白白一尘不染的吧?我怎么办?”
她一摊手:“我大学毕业就自己投简历面试,进了新起点。我爸的生意我到死都不会碰,也不会帮忙,最多就是不搅合。将来星海重工的股份我也不会要,他爱给其他亲戚爱捐出去爱上交国家,那是他的事。”
“我不是圣人,我俗得很,他给我的零花钱我该收收该花花,”说到这里,她瞥了一眼李盈,“但他要是敢杀人、伤人,我第一个把他扭送派出所。只要不是死刑,他出来了我再给他养老送终。”
孔玲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乔木都为之侧目,他发现过去自己还是小瞧这个朋友了。
倪爱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忍不住看了看旁边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的李盈,还是忍不住替这个十多年来一直照顾、保护自己的表姐辩解:“我姐也没有同流合污啊,她这不就在提醒你们吗?”
孔玲又瞥了李盈一眼:“她提醒我们是因为乔木是你朋友,如果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呢?”
“好了,别说了。”乔木这下察觉不对劲了,连忙让她闭嘴。
倪爱军却恼了:“你这不就是诛心呢吗?你咋知道其他人她就不会管了?哦,合著就你姓孔的是好人,姓李的就是坏人是吧?!”
“行了爱军,你也别说了!”见表弟和朋友吵起来了,李盈也连忙阻止。
孔玲却又冷笑起来:“提醒一句小心就算管了?倪爱军,我就问你,今天但凡古家要动的不是乔木,不是咱们调查员,而是个普通人,这句提醒有什么用?”
见倪爱军一时哑然,她又道:“李盈,你别觉得我道德绑架。但凡古家和你没半毛钱关系,我这话也说不出口。但古家敢在内地这么猖狂,其中有几分是仗你们李家的势,你比我更清楚。”
“你姓李就为难了?你又不姓古,为难个什么劲?”她嗤笑道,“看在倪爱军的份上,看在你还能提醒乔木的份上,别怪我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