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你。”
“古家每一次伤天害理,你们李家就被拖下水一分。你就这么为难着吧,等有一天李家沉船的时候,你就不需要为难了!”
房间中,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孔玲。
此时此刻,乔木不得不承认,对这个平日里总是爱耍点小性子小脾气的朋友,这一次他是真的刮目相看了。
倪爱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是吵架吗?怎么突然话锋一转成了劝诫了?而且劝得好有道理,简直就是他的嘴替,把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担忧都说出来了!
他是不是还得说声谢谢啊?
李盈则呆若木鸡地看着孔玲,许久才回过神来。
对方的话,竟然让她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她猛地醒悟了一件事,一件二十多年来都没想明白的事情:
李是李,古是古!就算三舅与三舅妈结婚生子了,也不代表两家就成一家了。凭什么她就要为古家感到为难?她和古家又没关系!
“多谢了!”
孔玲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你还是叫我孔小姐、孔女士吧。”
房间氛围的回温戛然而止,瞬间重新跌破冰点。
李盈和倪爱军都傻眼了,没想到孔玲竟然会这么冷漠、决绝。
见姐姐一脸尴尬下不来台,倪爱军顿时又怒了。
但孔玲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对乔木道:“我要回了,我爸刚才就给我发消息了,应该在外面等我呢。你走不走?”
乔木自然没有留下来让李盈继续难堪的道理,解脱般地起身:“我也走吧,毕竟得罪了人,也免得让主人难做。”
他来到倪爱军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了一下对方,就和孔玲一起告辞了。
房门从外面关上,屋内只剩下李盈与倪爱军姐弟。
倪爱军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姐,孔玲是不是跟你有矛盾啊?”
李盈茫然地摇头摇头,没说话。她也察觉到这一点了,孔玲明显是好意,但说出来的话中却有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对方了,一时完全没有头绪。毕竟她的记忆里,她们在此之前也只见过几面,交流过两次而已。
倪爱军也仔细思索着,很快就想起了“一年前”在诺瑟隆高地时孔玲说过的话。
“对了,姐,有事儿我得问你,”他赶忙询问,“当初你是不是第二次见面就朝她要三千万?”
见李盈依然茫然地点头承认,惊愕之馀,他无法理解地激动质问:“为什么呀?!”
他一直觉得这种事情只有李贺那种垃圾才能做得出来,李盈和李家这些人都不一样,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李盈却对倪爱军激烈的情绪感到疑惑:“什么为什么?我的公司当时正好缺钱,我当然要拉投资啊,怎么了?”
她想了想,不确定地问:“孔家小姐是因为这件事对我有意见?”
倪爱军没有回答,而是一脸懵逼地问:“你缺钱?二舅二舅妈不给你钱吗?”
二舅与二舅妈家族可都是民营金融巨头海河系的幕后大股东,在他看来,全家就李盈最不可能缺钱了。
说起往事,李盈情绪更低落了,但还是抿了抿嘴,向弟弟解释道:“当时你舅和舅妈都催我结婚,我不愿意,他们就把我公司的贷款给断了,我只能自己出去找投资……”
倪爱军呆呆地看着姐姐:“所以你才找孔玲要钱啊。所以你后来才……”
“恩,”李盈难过地点了点头,“他俩放出话了,不许任何人给我钱。我没能融到足够的钱,公司被催贷催到破产边缘了,就只能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