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倪爱军,我就一小会儿没盯着你,你就又惹祸了?!”清呵之中,伴随着一阵香风,一席酒红色风风火火卷了进来。
李盈一进门,就瞪着倪爱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什么叫我又惹祸了?!”倪爱军扯着嗓子抗声,“我带我朋友去找我妈,古家那俩老逼登却要赶我朋友走,古柏豪还威胁要让我朋友失业、坐牢!”
“我没招他们没惹他们,到了你这儿反而成了我的错了?”这次他是真委屈了,说着就又赌起气了,“行,我知道了!你们都姓李,就我姓倪,我认错行了吧?!”
“你胡说什么呢?!”李盈本来也不了解详情,只知道倪爱军和古柏豪当众爆发言语冲突,古柏豪羞怒而走的消息已经在别墅中蔓延了。
被倪爱军这么一怼,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问青红皂白了,可还没来得及说软话,听到倪爱军的气话,顿时也觉得委屈。
“什么姓李姓倪的?这些年我怎么对你的,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现在你就这么说我?!我怕你闯祸,扔下那么多客人,火急火燎地来找你,还差点就从楼梯上滚下来,结果你就这么看我?!”
越说情绪越上头,说到最后,当着外人的面,李盈的眼框就红了。
倪爱军说完气话就后悔了,再一看顿时就慌了,只好起身过去,拽着李盈的骼膊低声道歉。
安抚了好一会儿,李盈的情绪才缓和下来,又忍不住埋怨:“你明知道三婶在外面,还带着朋友往外跑,生怕他们见不着?我本来还想着替你瞒一瞒,等过了今天再和你说,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
倪爱军是不敢再顶嘴了,只能不停地说软话。
旁观的乔木和孔玲却两头雾水、面面相觑了。虽然心中好奇,但乔木想了想,还是决定老老实实不说话,可孔玲却看不下去了。
等那边李盈的训斥告一段落,她忍不住就问:“倪爱军,你跟我们说实话,李贺还活着呢吧?还能跑能跳、精神正常吧?”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还能生育吧?”
其他三人都被她这问题整无语了。
“不然就是顾家人这里有问题?”面对三双眼睛,孔玲却丝毫不惧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又问李盈,“这点小事,他们至于吗?你们至于吗?”
在她看来李家人和古家人今天的反应实在太异常了。不就是让你李家的孙子在二世祖圈子里丢脸了吗?多大点事儿?
乔木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很迷茫,我保证我没给李贺造成任何生理伤害。”
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一种可能性,惊讶地问:“不会是艾滋病吧?”
万一露露哪个同学有艾滋病,那人和李贺恰好当天又都有口腔溃疡……虽然概率不大,但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倪爱军姐弟已经彻底被整无语了。李盈这才想起来,倪爱军的这两个朋友并不知道李贺干的“好事”。
“说真的啊,”乔木却有些认真起来了,“我只是烦他纠缠我女朋友,所以给他个教训,并没想着真把他怎么样。他当时其实也没做太过分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个出什么意外了,这肯定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愿意向他父母道个歉——至于他本人就算了。毕竟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叔叔阿姨也不容易。”
这么个人渣,拉扯这么多年都没让谁给弄死了,确实挺不容易的。他心里这么想道。
倪爱军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背对着李盈朝他挤眉弄眼。
第一次见面的李盈则没听出来,反而见他一脸真诚,心中更埋怨李贺不懂事了。
“李贺好得很,”她冷哼一声,说起这个就来气,但还是平复心情,解释道,“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感到愧疚。当初是他招惹你的,你反击也没有错,不能怪你。”
“至于我三婶那家人……”她尤豫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你尽量离他们远一点,别往他们面前凑。”
说到这里,她又想到了什么,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你……”她注视着乔木,心中叹息,“你以后要注意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
听到这话,乔木眉毛一扬:这是几个意思?
倪爱军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了,猛地一拍额头:“卧槽,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他赶忙对乔木解释:“古家那对老逼登可是在香江长大的,你没去过香江,有些事情可能不了解。那边可不象内地,尤其是回归之前,可以说是黑帮横行。那里的有钱人多多少少都和黑帮有关联,也会借黑帮的手干一些脏活。”
李盈狠狠剜了倪爱军一眼,显然对他对三婶的称呼很不满意,但马上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乔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