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杆被砸到弯曲,震颤不止。
每一次兵刃相撞,
骨骼震痛,肌肉撕裂。
浑身疲惫酸痛层层叠加。
每一次马身辗转,
腰腿发力,旧伤牵扯。
刺痛钻心。
随着缠斗回合的叠加。
成廉呼吸越来越紊乱,
重铠之下大汗淋漓。
体力飞速透支。
视线也渐渐被汗水血水模糊,
可眼底的凶戾战意不曾衰减半分。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于禁的对手。
但是他不能退。
自己多拖一分,
文远和主攻就多一分机会。
明知不敌,迎难而上;
明知必死,死战断后。
东侧死战僵持不下的同时,
北侧荒野山路,溃逃乱象同步上演。
宋宪眼见数万大军崩盘瓦解。
主君被困死局,曹军四面合围。
大势彻底崩塌。
他心底最后一丝伪装彻底撕碎。
他不顾吕布安危,
趁著谷心大战吸引所有人目光。
硝烟遮蔽视野,乱军混乱无序的空档。
暗中收拢数百名逃命的残兵败卒,
舍弃主战场,避开正面厮杀。
专挑偏僻荒芜的北侧山野小路仓皇逃窜。
妄图借复杂地形远离黑石隘,
逃出生天,日后再寻苟活之路。
溃兵人心惶惶,人人步履仓皇。
只顾埋头狂奔,
生怕身后曹军追兵杀至。
宋宪策马奔在最前方,
频频回头张望,眼神躲闪游离。
可他机关算尽,终究难逃天罗地网。
北侧所有山野小径、沟壑暗道、密林岔路,早已被李典提前分兵封锁。
李典早已预判败军溃逃路线,
提前划分区域,分兵堵截。
杜绝残兵四散流窜。
宋宪一行慌不择路,埋头乱窜。
刚刚冲出密林拐角,眼前骤然出现黑压压一片严阵以待的曹军甲士。
坡前平地,李典一身寒铁重铠。
手持长柄铁枪,胯下战马沉稳静立。
目光淡漠冰冷。
目光牢牢锁定宋宪,
眼底满是鄙夷,
“临阵弃主,怯战逃亡。”
“背军偷生,鼠辈行径。”
“也妄想求得生路?”
“吕布待你不薄。”
“并州将士与你同袍多年。”
“大势一败,你便弃军逃窜。”
“这般无义之徒,留你何用?”
宋宪浑身一颤,
胯下战马焦躁不安地刨动泥土。
他强装镇定,
双手紧握长刀,
“李典,少在那里放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子为自己而活,有什么错?”
“放老子过去。”
“惹急了我,我一刀劈了你!”
“哦?是吗?”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敢在我面前狂言?”
李典懒得听其啰嗦。
当即双腿轻夹马腹,
战马骤然疾驰,长铁枪寒芒暴涨。
策马独骑直冲宋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