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的营地外,马蹄声如急促的鼓点,公孙瓒一马当先,白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他看着前方那支正逆着火光冲出来的百余骑,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
“玄德,你瞧瞧,这就是你说的万夫不当之勇?”
公孙瓒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刘备哈哈大笑,手中铁枪斜指地面,“区区百余骑,就敢对着我五千白马义从发起反冲锋?这董磊怕不是在邺城喝了太多的假酒,烧坏了脑子!”
刘备此时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尊在火光中愈发清晰的朱红色身影,心脏不自觉地剧烈跳动起来。
“伯圭兄,万万不可轻敌!”
刘备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锐,他急促地喊道,“此子武艺诡谲,力大无穷,那杆破天槊下不知饮了多少名将的血!咱们还是先合围,用箭雨”
“玄德,你被他吓破胆了!”
公孙瓒直接打断了刘备的话,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狂傲,“在幽州,老子杀得鲜卑人哭爹喊娘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今日,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下骁锐!”
话音未落,公孙瓒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白马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脱离了大阵,迎著董磊冲了过去。
“逆贼董磊,拿命来!”
公孙瓒发出一声暴喝,手中的铁枪在空中抖出三朵斗大的枪花,直取董磊的面门。
董磊看着那如流星般坠来的公孙瓒,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唯有一股子冲天的戾气在升腾。
“公孙瓒,幽州待不住了,跑这儿来送死?”
董磊冷笑一声,手中的破天槊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他双臂肌肉如钢筋般猛然虬结,破天槊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刺出。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
董磊这杆破天槊比公孙瓒的铁枪足足长出一截。
公孙瓒原本以为凭自己的枪法能后发先至,可当那硕大的槊锋带着死亡的气息瞬间逼近眼帘时,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好!”
公孙瓒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拼了命地在马背上侧过身子。
“嘶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破天槊那寒芒闪烁的刃口,几乎是贴著公孙瓒的胸甲划过。
火星四溅中,公孙瓒那副精钢打造的铠甲上,竟然被生生划出了一道寸许深的痕迹,连里面的衬袍都被撕裂了。
公孙瓒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疼。
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
公孙瓒心头狂颤,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已经在那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现在的胸口已经被开了个对穿。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董磊已经杀进了白马义从的阵中。
“杀!”
董磊面色冷峻,破天槊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漆黑的蛟龙。
他猛地一个横扫,紧接着长槊连点。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四名白马义从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狂暴的力道直接挑落马下。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上,瞬间被后方奔腾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周围的白马义从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倒吸凉气,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这还是人吗?一招挑落四名精锐?”
“快!围住他!别让他冲起来!”
就在这时,后方的张飞见公孙瓒吃瘪,气得哇哇大叫,整个人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黑熊。
“哇呀呀!姓董的小贼,吃俺老张一矛!”
张飞挺起丈八蛇矛,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
董磊见状,根本不与他硬拼,骑着青鬃马借着冲势,在白马义从的阵中忽左忽右,破天槊每一次挥动必带走几条人命。
而跟在董磊身后的那一百多骑破晓骑,更是让官军感到一阵莫名的诡异。
他们并没有像传统的骑兵那样举枪对刺,而是从身侧的皮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块人头大小的顽石。
“砸!”
随着一名破晓骑校尉的怒吼。
一百多块石头铺天盖地地砸向了白马义从。
这些破晓骑虽然没学过什么精妙的射术,但这一手扔石头的本事,却是在无数次流亡中练出来的,又狠又准。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