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每一矛刺出都带着刺耳的音爆声。
董磊手中的破天槊更是势大力沉,每一次横扫都仿佛要将虚空震碎。
一百回合!
两人从马上打到马下,脚下的泥土被生生踏碎,周围几十步内无人敢靠近。
金铁交鸣声密集的像是雨点,震得远处的士卒耳膜生疼,甚至有人被这股气劲震得连连后退。
“痛快!再来!”
张飞哇哇大叫,虎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他从未见过力气如此之大,且戟法如此刁钻的年轻人。
董磊冷哼一声,破天槊的槊锋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他不仅接住了张飞所有的攻势,甚至在反击中愈发显得游刃有余。
官军阵中,卢植按著腰间的宝剑,目光死死盯着董磊后方那几支沉默如铁的方阵。
那不是普通的蛾贼。
那些士卒披甲率高得惊人,即便在如此激烈的斗将面前,依然保持着纹丝不动的阵型。那种令行禁止的肃杀之气,卢植只在朝廷最精锐的禁卫军身上见过。
“鸣金。”
卢植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果决。
身旁的副将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正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
“大人,张将军正占著上风,为何要收兵?”
卢植摇了摇头,指著远处董磊的精锐。
“那董磊在用张飞磨刀,他在观察我军的反应。他的精锐未动,咱们若是此时硬拼,
即便赢了斗将,也会在接下来的混战中吃大亏。没必要现在硬碰硬。”
“叮!叮!叮!”
清脆的鸣金声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张飞听到声音,气得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裂开几道缝隙。
“逆贼!算你走运!下次俺老张非捅了你的勾子!”
他虽然嘴硬,但心里清楚,再打下去,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董磊收回破天槊,看着狼狈而退的官军,并没有趁势追击。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深邃的精芒。
傍晚,邺城刺史府公堂。
大厅内灯火通明,几个巨大的火盆里炭火烧得正旺。
董磊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抓着一碗烈酒,正大口喝着。
下首处,何曼、周仓、徐方等将领个个满脸红光,显然还没从白天的激战中缓过劲来。
“痛快!主公白日里那一槊,真是神了!”
何曼跨出一步,嗓门大得震天响。
赵琛坐在右侧,手里拿着一卷公文,此时突然起身,对着董磊拱了拱手。
“主公,属下有一计。”
董磊放下酒碗,挑了挑眉。
“说。”
赵琛上前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今日斗将,卢植主动收兵,说明他心存忌惮。咱们不如使个‘骄兵之计’,明日出城迎战,故意让那些新招募的青壮诈败,引卢植的大军来攻城。”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比划。
“等官军疲惫之时,主公再亲率精锐趁夜袭营,定能打卢植一个措手不及!”
周围的将领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计策稳妥。
董磊却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育的甄贤。
“甄贤,你觉得呢?”
甄贤被点名,赶紧放下手里的账本,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
“回主公,属下不懂兵法。但属下算过一笔账,咱们的精锐虽然强,
但人数毕竟有限。若是跟北军正面硬碰硬,恐怕”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董磊一眼。
“主公觉得,咱们的精锐和卢植的北军比,到底怎么样?”
董磊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目光灼灼。
“我也想知道。”
甄贤叹了口气,如实回答。
“北军是朝廷百战余生的精锐,装备、训练皆是顶级。以属下之见,咱们的精锐,
人数至少要翻一倍,才能稳操胜券。”
甄贤想了想,又补充道。
“属下本来想着,咱们可以先拖着。等咱们埋伏在外的奇兵袭击了官军的粮道,
等他们缺粮自乱时,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董磊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公堂内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霸气。
“拖?老子没时间拖。”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众将。
“明日一早,全军出城,跟官军正面厮杀!”
众将领全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