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张了张嘴,有些焦急。
“主公,这这太冒险了!咱们没时间整顿新招募的那些马匹和军马,现在出战,伤亡会很大的!”
董磊走到赵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极其冷峻。
“你说得对,咱们没时间整顿。所以,老子要以战养兵,以战练兵!”
他指著窗外那漫山遍野的营火。
“那十万青壮,在城里待着永远是农夫。只有见过血,杀过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们才能成为真正的兵!”
董磊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极其狂热的野心。
“百战出强军!老子就是要拿卢植这块磨刀石,把老子的兵,全给磨利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邺城那厚重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开启。
董磊跨在青鬃马上,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十万大军。旌旗如云,长矛如林,
黑压压的阵型顺着官道横铺开来,仿佛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卢植也早已带着大军出营列阵。
双方在平原上对峙,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突然炸响。
“冲锋!”
董磊猛地挥动破天槊。
“杀啊!”
十万黄巾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最前方,是董磊倾力打造的“磐石营”。数千名士卒平举著厚重的包铁木盾,
像是一道移动的城墙,死死挡住了官军射来的第一波箭雨。
“笃笃笃!”
箭矢撞击在木盾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神武营,还击!”
董磊再次下令。
躲在盾牌后的神武营士卒迅速探出头,利用临近的距离,对着官军阵型展开了疯狂的攒射。
官军阵中,刘备按著双股剑,眼神犀利地盯着战场。
“恩师,不对劲。”
刘备凑近卢植,眉头紧锁。
“董磊这是在拿那些青壮当诱饵,他在用人命消耗咱们的体力。你看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根本没经过什么训练。”
卢植点了点头,神色严峻。
“看出来了。他这是想用青壮消耗咱们的箭矢和力气,给他的精锐找机会。”
卢植冷哼一声,挥动令旗。
“南军不动!让郡兵和乡勇顶上去!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人命可以填!”
双方的青壮、郡兵、乡勇瞬间厮杀在一起。
这不是精锐的对决,而是最原始、最残酷的肉搏。
董磊骑在马上,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一名刚放下锄头的黄巾青壮被官军一刀砍断了胳膊,却在临死前死死抱住对方的腿,让同伴有机会捅穿官军的肚子。
他看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变成了一片泥泞。
“对,就是这样。”
董磊喃喃自语,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理智。
“杀吧,活下来的,就是老子的精锐。”
战场上的局势愈发焦灼。
官军的刀盾手逐渐适应了节奏,他们配合默契,开始利用盾牌的撞击和短刀的劈刺,生生破开了黄巾军最前排的长枪阵。
“咔嚓!”
长矛折断的声音连成一片。
“杀进去!”
官军校尉大声嘶吼。
双方的距离被彻底拉近,长兵器失去了作用,士卒们纷纷拔出短刀,甚至用牙咬、用手抠。
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场面变得极其血腥,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惨叫声和骨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双方开始近身搏杀,场面十分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