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磊单手提着那杆沉重如铁的破天槊,胯下青鬃马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里喷出两股白烟。
他身后的三万精锐如同一座沉默的黑山,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董磊猛地一挥长槊,指向对面的官军大阵,嗓音如雷鸣般炸响。
“卢植老儿!你不是自诩名将,要替朝廷讨贼吗?”
“老子就在这儿,你可敢出阵与我一战?”
官军阵中,帅旗之下。
北中郎将卢植按著剑柄,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抖动,眼神深邃地注视著阵前的那个年轻人。
他没有说话,身旁的几名将领却已经变了脸色。
巨鹿太守郭典咬著牙,身后的校尉董凌更是气得满脸通红。
董凌不过二十出头,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他见董磊如此狂妄,哪里还忍得住。
“太守大人!末将愿往,取这逆贼首级献于麾下!”
董凌大喝一声,不等郭典答应,便猛地一夹马腹,挺起长枪冲了出去。
“逆贼受死!”
董凌马快枪急,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直取董磊咽喉。
董磊冷眼看着冲过来的董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连马都没动,只是静静地数着距离。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董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觉得对方被自个儿的气势吓傻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董磊动了。
那杆漆黑的破天槊猛地抡起,带起一阵凄厉的恶风。
董凌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杆寻常的长矛,却根本没看清破天槊那惊人的长度。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董凌手中的长枪竟然被生生砸飞,整个人虎口崩裂,鲜血四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破天槊的槊锋已经如毒龙钻心,狠狠扎进了他的胸膛。
“噗嗤!”
血雾喷涌。
董凌整个人被破天槊巨大的力道带离了马背,被生生挑在了半空。
董磊右臂猛地一甩。
“滚!”
董凌的尸体像是一袋烂泥,重重地摔在官军阵前,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官军士卒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槊!
仅仅一槊,就把一名校尉给杀了?
郭典心头狂跳,握著剑柄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董董校尉死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哇呀呀!气煞俺也!”
官军阵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如雷鸣般的怒吼。
只见一尊黑铁塔般的汉子,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里拎着一柄长达一丈八尺的钢矛,疯狂地冲了出来。
正是张飞张翼德!
他那张黑脸上满是怒火,胡须根根立起,马蹄踏碎了地上的碎石。
“逆贼!俺老张来取你狗头!”
张飞马快如风,丈八蛇矛在空中抖出无数朵枪花,每一朵都带着必杀的死志。
董磊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这黑汉子身上那股子排山倒海的爆发力。
“来得好!”
董磊不退反进,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青鬃马嘶鸣一声,载着他迎头撞了上去。
“当——!”
两件重兵器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嗡鸣声。
张飞只觉得双臂猛地一沉,那股子沉重如山的力道顺着蛇矛传遍全身。
他瞳孔骤然紧缩,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重的家伙!”
张飞心里咯噪一下,他这蛇矛已经是重兵器了,可对方手里那杆黑漆漆的东西,起码有一百多斤重!
董磊也是身形一晃,他看着张飞,眼神中燃起了狂热的战意。
“黑厮,有点本事!”
“少废话,再吃俺一矛!”
张飞咆哮著,蛇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再次刺向董磊的小腹。
两人在阵前你来我往,长槊与蛇矛不断碰撞,发出的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十个回合。
二十个回合。
三十个回合!
战场中央尘土飞扬,只能看到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在疯狂交错。
两边的士兵都看呆了,一个个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