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坐在战车上,原本严峻的脸色渐渐变得极其复杂。
他看着董磊那矫健的身姿,看着那杆挥舞如风的破天槊,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子强烈的惜才之情。
“此子勇武不在霍去病之下啊。”
卢植忍不住低声感叹。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沈兴,语气中透著一股子遗憾。
“如此将才,若是能忠于朝廷,定能成为我大汉的一根擎天白玉柱。”
“可惜了,竟然从了贼,真是天大的讽刺。”
此时,在官军侧翼。
刘备按著雌雄双股剑,眼神担忧地看着战场。
“二弟,三弟似乎拿不下那逆贼,你要不要去助他一臂之力?”
刘备转头看向身旁的关羽。
关羽此时正眯著那双丹凤眼,右手轻抚长髯,整个人如同一尊沉静的石雕。
他看得正入迷,连刘备的话都没第一时间回应。
“二弟?”
刘备又喊了一声。
关羽这才微微回神,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
“大哥,莫急。”
关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仔细看那董磊的招式。”
刘备愣了一下,定睛瞧去,却只看到一片残影。
关羽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他在偷学。”
“他不仅在跟三弟硬拼,还在利用三弟的招式,磨炼他自个儿的槊法。”
“此人的战斗天赋,当真是关某平生仅见。”
战场上,董磊确实在学。
他发现张飞的矛法极其狂野,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击都在寻找力量的平衡点。
“黑厮,你就这点本事吗?”
董磊一边挥槊格挡,一边出言讥讽。
“你那蛇矛,莫不是杀猪用的剔骨刀?”
张飞原本就是个火爆脾气,听到这话,气得肺都要炸了。
“哇呀呀!俺老张非把你捅成个筛子不可!”
张飞疯狂地挥动蛇矛,攻势比之前又快了几分。
董磊哈哈大笑,破天槊带起一道道漆黑的弧光,守得滴水不漏。
又是四十多个回合过去。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汗水顺着甲胄往下淌。
这种高强度的对拼,不仅消耗体力,更是在消耗精气神。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突然响起。
却不是两人的骨头,而是他们胯下的战马。
张飞那匹乌骓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两条前腿猛地一软,竟然生生跪倒在泥地里。
董磊的青鬃马也撑不住了,浑身颤抖,口吐白沫,直接瘫倒在一旁。
两人手里的兵器实在太沉,加之对拼的力道太大,战马的脊椎和腿骨已经彻底崩了。
“砰!”
两人几乎同时从马背上跃下,动作极其利索。
张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虎目圆睁,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竖。
“贼将!马战不过瘾,可敢与俺步战?”
董磊单手提着破天槊,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狂傲。
“有何不敢?”
“今日不把你这黑厮打服,老子就不姓董!”
董磊大步上前,破天槊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看招!”
张飞发出一声怒吼,蛇矛如黑色巨蟒,对着董磊的胸口猛然扎去。
董磊侧身避开,手中的破天槊借着腰部的扭力,猛地一记横扫。
“当——!”
这一次撞击,比在马上还要沉重。
两人的脚掌都深深陷入了泥土之中,周围的尘土被劲风瞬间吹散。
他们舍弃了马匹,在平原上疯狂对撞。
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招都直取对方要害。
战场上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董磊的眼神变得极其冷冽,手中的破天槊舞动得越来越快,带起一阵阵沉闷的雷音。
张飞也是越打越惊,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战越勇。
两人打得更激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