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酒香夹杂着马肉的芬芳,在宽敞的大厅内四溢。
劫后余生的甘陵城,此刻却在这座府邸内上演着一场充满血腥气的狂欢。
大厅中央,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桌案上,断颈处的鲜血已经凝固,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虚空,写满了惊恐与不甘。
董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眼神玩味地打量著这颗属于张祎的人头。
“张太守,你说你这运气,是不是差了点?”
董磊轻笑一声,随手将杯中的烈酒泼在人头前的地面上,语气中透著一股子调侃。
“清河张氏的嫡系,名动冀州的名士,最后竟然落在一个城门校尉手里。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你们张家的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大厅内响起一阵哄笑声。
跪在下首的王力,此刻浑身都在发抖。这抖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他原本只是个守城门的小校,在乱军之中见张祎想逃,便带着几个弟兄拼死拦下,生生割了这位太守的脑袋。
董磊转过头,目光落在王力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许。
“王力,你这次做得不错。这甘陵城能这么快拿下,你当记首功。”
董磊站起身,随手一挥,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威压让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传我令,升王力为部将!赏金百两,绸缎十匹!”
王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喜悦砸得有些发懵。
部将啊!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军官,脱离了泥腿子的身份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末将王力,誓死效忠主公!愿为主公牵马坠镫,万死不辞!”
“行了,起来吧,入席!”
董磊摆摆手,示意亲兵给王力看座。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正热烈的时候,校尉贾bao突然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主公,外面有人求见。”
贾bao走到董磊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是甘陵陈氏的家主陈砷。他带着不少人,还抬着个大箱子,说是要献上家传宝物,求主公保全他陈家老小。”
董磊眉毛一挑,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甘陵陈氏?那可是清河郡数一数二的豪门,根基虽比不上张氏,
但家底也厚实得很。这仗刚打完,这些地头蛇就开始坐不住了。
“献宝?有点意思。”
董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手将酒杯丢在桌上。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甘陵陈氏能拿出什么宝贝来买命。”
没过多久,大厅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陈砷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铁塔般的壮汉。这两个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练家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两人合力抬着的一个长匣。
那匣子足有三米长,通体由紫檀木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即便隔着老远,董磊都能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草民陈砷,拜见将军!”
陈砷走到厅中,倒头便拜,声音颤抖得厉害。
“将军神威,甘陵归附。陈氏一族愿倾尽家财,助将军成就不世功勋。此匣中,乃我陈家老祖传下来的神兵,名为‘破天’,特献于将军!”
董磊站起身,大步走到那长匣前。
何曼和周仓也凑了过来,这两尊杀神瞪大了牛眼,死死盯着那木匣。
“主公,这玩意儿瞧着不轻啊。”
周仓伸出手,试探著推了推那木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两个练家子抬着都费劲,怕是不下两百斤重。
董磊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开!”
陈砷不敢怠慢,赶紧示意那两名壮汉打开锁扣。
“咔哒”一声。
沉重的紫檀木盖被缓缓掀开。
就在盖子开启的一瞬间,一股森然的杀戮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灯火摇曳下,一抹冷冽的寒芒从匣中绽放,刺得周围的士卒纷纷眯起了眼。
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杆马槊。
这杆槊比寻常的马槊要长出不少,槊杆通体漆黑,隐约闪烁著一种金属的光泽。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硕大的槊锋,长度足有两尺,形状如同一柄细长的宝剑,两侧开刃,锋利得让人胆寒。
那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