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猛地将那颗鲜血淋漓的人头高高举起。
“吴丰已死!降者免死!”
这一声咆哮,带着天生神力的震荡,在狭窄的北城门口激起阵阵回音。
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郡兵们,看到自家主将的脑袋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最后一点精气神瞬间崩了。
“吴将军死了!”
“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近万名郡兵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们不再理会军官的喝令,纷纷丢掉手里的长矛和藤盾,发了疯似地往城内巷子里钻。
人群中,副将田高和王寿脸色惨白。
“别乱!都给老子稳住!”
王寿挥舞著长剑,连砍了两名逃兵,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列阵!背靠城墙列阵!谁再敢退后半步,全家连坐!”
田高也吓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要是让这上万人彻底溃散,他们两个谁也活不了。
“长矛手!往前顶!顶住!”
两人拼命想要约束部队。
可此时的北城门,已经成了何曼和周仓的猎场。
“嘿嘿,想列阵?问过你周爷爷没有!”
周仓从死人堆里跃出,手中大刀带起一道凄厉的黑芒,直接劈开了挡在身前的三名郡兵。
何曼也拎着镔铁棍杀到了。
“老周,比比谁杀得快!”
何曼狂笑着,镔铁棍如同一根巨大的铁柱,横扫而出。
“砰!砰!砰!”
沉闷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挡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郡兵,连人带盾被这一棍砸成了碎肉,残肢断臂飞出老远。
“死来!”
周仓眼疾手快,一眼锁定了正指挥列阵的王寿。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瞬间跨过五六米的距离。
手中的铁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王寿甚至没来及把长剑横在胸前。
“噗嗤!”
铁枪透胸而过。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王寿的身体,直接将其钉在了后方的青砖城墙上。
王寿双腿剧烈踢腾了两下,脑袋一歪,瞬间没了气息。
“王将军也死了!”
这一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田高看着被钉在墙上的王寿,吓得肝胆俱裂,手里的宝剑差点掉在地上。
“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了!”
田高嘴唇哆嗦著,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列阵。
他猛地拨转马头,甚至不顾战马踩踏自家的士卒,疯狂地往城内深处逃窜。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何曼看着漫山遍野溃逃的郡兵,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咱们屯长叫板?”
他拎着滴血的铁棍,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官兵,眼中满是鄙夷。
“老周,别追了,咱们去接应屯长的大军!”
此时,刺史府内。
冀州刺史王考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捏著一串佛珠,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名幕僚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由于跑得太急,一头撞在了红木书架上。
王考手里的佛珠猛地一紧。
“吴丰呢?北城门守住了吗?”
幕僚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吴将军战死,王将军也被杀了!田将军已经弃阵而逃!”
“上万郡兵全溃了!”
王考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险些从椅子上栽下来。
他死死扶著桌角,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溃了?一万精锐,不到一个时辰就溃了?”
王考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原本以为坚壁清野能拖死董磊,却没想到对方破城的速度快到了这种地步。
“大人,快走吧!”
另一名幕僚急匆匆跑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亲兵。
“蛾贼的大军已经进了南门,正往府衙杀过来呢!”
“邺城保不住了。”
王考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要是落在董磊手里,他这个刺史的脑袋肯定保不住。
“走!从东城走!”
王考猛地站起身,动作甚至比年轻人还要敏捷几分。
“带上府里的细软,还有那几箱金饼!家眷全部上车!”
刺史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