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外,夜风肃杀。
三万大楚最精锐的玄甲铁骑,已经集结完毕。
战马打着响鼻,骑士们宛如一尊尊沉默的黑色雕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百战煞气。
项羽翻身跨上乌骓马,拉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马前的护军中尉陈平。
“陈平。”
项羽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厉,“本王带走三万精锐去齐地,关中守御的重任交给了萧何与钟离眜。但关东那帮刚刚反叛的诸侯,也不能让他们闲着。”
“本王要你在这咸阳城里,遥控关东的谍报网!用你的那条毒舌,给本王把田荣和陈余的联盟,搅个稀巴烂!”
陈平一身文士青袍,闻言不仅没有觉得任务艰巨,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反而爆发出极度兴奋的毒芒!
“大王放心!”
陈平单膝跪地,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狠:
“打仗,微臣不如韩信;治国,微臣不如萧何。但若论在暗地里挑拨离间、杀人不见血微臣敢说,这天下,无人能出微臣之右!”
“不出半月,微臣定让那什么诸侯反楚联盟,变成一场狗咬狗的闹剧!”
“好!本王给你拨十万镒黄金,随你怎么花!本王在齐地,等著听你的好消息!”
项羽狂笑一声,手中天龙破城戟猛地向前一挥:
“全军,随本王出征!踏平齐鲁!”
轰隆隆——!
三万铁骑犹如一条黑色的怒龙,撕开夜幕,朝着东方的齐地狂飙而去!
看着项羽远去的背影,陈平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十名大楚最高级别的暗探,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大王的刀已经出鞘了,接下来,就该咱们这群藏在影子里的恶鬼干活了。”
陈平一挥袖袍,眼神冷酷如下达判决的阎罗:
“第一步!给本王在赵地疯狂散布谣言!就说齐王田荣狂妄自大,私下里放出狂言,说陈余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条狗,等灭了大楚,齐国就要吞并赵国!”
“同时,在齐地也放出风声,说陈余首鼠两端,已经暗中接受了大楚的招安,准备在背后捅田荣的刀子!”
一名暗探统领一愣,低声道:“中尉大人,这种粗劣的谣言,田荣和陈余会信吗?”
“他们当然不会全信,但他们一定会怀疑!”
陈平嗤笑一声,“这两个人,一个是刚愎自用的齐地枭雄,一个是斤斤计较的酸腐书生。他们之间本就为了争权夺利而互不服气。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需要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长成参天大树!去办!”
“喏!”
“第二步!”
陈平走到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了梁地那片遍布沼泽的巨野泽上,
“田荣不是拉拢了彭越,想让他断我楚军粮道吗?”
“派本王最得力的死士,带上一万镒黄金,再带上大王的亲笔空白王旨,秘密去见彭越!”
“告诉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强盗头子:田荣能给他什么?不过是几张空头支票!只要他彭越现在按兵不动,两不相帮,等大王平了齐地,整个梁地全郡,大王直接封他做真正的梁王!”
“彭越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田荣的所谓盟约,连擦屁股的帛书都不如!”
“第三步!派人去燕地,给燕王臧荼送去重礼,稳住北方!彻底孤立赵国!”
“三管齐下!本王倒要看看,他田荣拿什么来凑这个反楚联盟!”
随着陈平一条条毒计有条不紊地下达,一张无形的大网,顺着大楚那恐怖的谍报系统,疯狂地朝着关东大地笼罩而去!
短短十天之后。
陈平这套堪称“降维打击”的离间连环计,在关东大地爆发出了核弹般的恐怖威力!
赵国,邯郸大营。
陈余看着桌上的情报,气得浑身发抖:“好个田荣!我陈余帮他牵制楚军,他居然暗中调兵靠近我赵国边境,还扬言要吞并我?!传令全军,停止向南推进!给老子死死盯着齐军的动向!他敢动一下,老子先灭了他!”
齐国,临淄。
田荣一把掀翻了帅案,暴跳如雷:“陈余这个小人!竟然暗中与项羽勾结?!传本王令,原定支援赵国的粮草,全部扣下!一粒粮食也不许给他!”
而在梁地的巨野泽中。
大盗彭越看着楚营使者送来的一车车黄金,以及那张盖著西楚霸王印玺的空白封王旨意,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哎呀呀,霸王真是太客气了。回去转告霸王,我彭越这几天吃坏了肚子,弟兄们也集体染了风寒。这打仗的事儿嘛我们就先不掺和了,祝霸王旗开得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