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不是立储,是直接禅位?
    百官们立刻收声,整理官帽,往各自的位置上站好。

    皇子们也纷纷退到两侧,夏虎炎站在武官队列最前面,正低着脑袋偷偷打哈欠。

    夏龙溪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整洁的龙袍,大步走到龙椅前站定。

    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

    百官们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皇帝?

    那个曾经每天上朝就是走个过场,总是带着酒水早点到大殿上吃,像是从没睡醒过的夏龙溪?

    眼前这个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睛有神,脊背挺直,身上没有一丝酒气。

    夏龙溪把百官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很满意。

    然后他随意地往龙椅上一靠,抬起手,开始解龙袍的扣子。

    殿内安静了整整一息。

    然后百官们眼睁睁地看着当朝天子把龙袍脱了下来。

    明黄色的锦缎从肩膀上滑落,堆在龙椅上。

    夏龙溪把龙袍随手往旁边一搁,身上只剩一件玄色的内衬常服。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在自己寝宫里刚睡醒。

    王相一脉的御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陛陛下!龙袍乃天子威仪,岂可当朝——”

    夏龙溪摆了摆手,打断他,声音很随意。

    “孤累了。”

    整个大殿安静得能听见殿外天幕,老道在讲忌帝修长城的事。

    “孤很烦。”夏龙溪又重复了一遍。

    “孤不想跟你们废话。孤想云游。孤想出去玩。孤想当太上皇。”

    他把目光从百官们茫然的脸上扫过去,然后落在武官队列最前面那个正在打哈欠的身影上,微妙地笑了一下。

    “虎炎。”

    夏虎炎的哈欠卡在半截。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

    夏龙溪朝身边的徐福点了点头。

    徐福上前一步,展开手中那道明黄圣旨,声音尖细而清晰地念了出来。

    “朕嗣守鸿业,于今二十余载。朕德薄才疏,上不能承先帝之遗烈,下不能安黎庶之困厄。”

    “今北境虽宁,水患未平;朝纲虽肃,蛀虫未尽。皇二子夏虎炎,忠勇仁厚,久镇边疆,深得将士之心、百姓之望。”

    “朕决意禅位于皇二子夏虎炎,自即日起退居太上皇。钦此。

    徐福的声音落下。

    大殿内没有一个人说话。

    然后炸了。

    “禅位?!”

    “不是立储,是直接禅位?”

    “陛下春秋正盛,何出此言!”

    “不合规矩!完全不合规矩!”

    夏虎炎本人更是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张著嘴,看看龙椅上的父皇,又看看周围炸了锅的同僚,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

    “父父皇,我不合适吧?我是个粗人。”

    王相一脉的官员已经跪了一地。

    御史跪在最前面,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陛下!禅位乃国之大事,岂可一言而决!储君之位当立嫡立长,二殿下虽忠勇,然......”

    夏龙溪没有动怒。

    他甚至翘起了二郎腿,一手托著腮,另一只手朝老御史摆了摆。

    “张爱卿,你跟孤讲规矩,孤跟你讲道理。你看是孤的规矩大,还是你的规矩大?”

    “你要觉得你的规矩大,徐福,念念诛九族的流程。”

    老张头的嘴张著,然后慢慢闭上了。

    殿内所有刚才还在嚷嚷“不合规矩”的官员,几乎在同一时刻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事,今天的皇帝眼睛里没有迷茫,他上次用这种语气说话,是先帝在世的时候。

    夏龙溪从龙椅上站起来,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行了,孤累了,退朝,其他人滚蛋,老二你留下。”

    他挥了挥袖子,随后太监捏著嗓子复述了一遍,最终满朝文武只能挥挥袖子,不甘心的退出了大殿。

    夏龙溪看着懵在原地的夏虎炎。

    此时的夏虎炎,脑子已经像一团被搅动的浆糊。

    等到百官都走出了殿门,夏龙溪打着背手,像个遛弯老大爷一样,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看着还在发呆的夏虎炎。

    夏虎炎听见动静,抬起头,有些犯难的看着他。

    “父皇...儿臣...恐不能...”

    恐不能胜任。

    后一句还没说出口,夏龙溪却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看向一脸愁容的夏虎炎。

    “虎炎呐,孤累了。”

    夏虎炎一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