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前线上争乱不休,想到后方灾民如同蝼蚁。
“儿臣明白。”
夏龙溪叹了口气。
“孤不想当皇帝。孤以前是喝醉了才敢承认,现在清醒著也能说了,孤不是当皇帝的料。”
“先帝把江山交给孤,孤守不住。但孤可以交给守得住的人。”
“虎炎,你只想打仗,只想守北境,只想跟你的兵在一起。孤知道。”
“但容父亲自私一次。”
“你不贪权,不恋位,不把百姓当草芥。天幕说,老五得到老九的允许即位后,用了五年,把大夏治理得井井有条。”
“老五那点指甲盖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他都能治理五年。你呢?”
他拍了拍夏虎炎的肩膀。
夏虎炎这个一尺八的汉子还抿唇沉默著。
“你跟老九关系最好。你当了皇帝,老九能不帮你?”
“老九帮你,大夏还愁什么?孤想得很清楚。治理水灾?孤不行。肃清吏治?孤也不行。”
“那就交给行的人。孤去柳池境,吃吃烤肉,遛遛狗,等你们兄弟把天下治好了,孤再回来看。”
夏虎炎看着面前这个日渐衰老的父亲,张著嘴,忽然觉得,父皇这一手虽然离谱,但逻辑竟然无懈可击,竟让他没办法反驳。
“好了......”
夏龙溪颓然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踉跄著走到大殿门口,一步步走了出去。
徐福赶紧小跑着跟上,对着夏虎炎说了声告退,随后离去。
夏虎炎看着偌大一个议政殿,不知为何,心里竟五味杂陈。
没想到,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如今竟然在他的面前。
但此刻他心里却无任何喜色。
不过大夏的政坛却炸开了锅。
诸位大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都在揣测夏龙溪到底怎么想的。
而各位皇子也沉默的摆烂,看着天幕恨得牙痒痒。
他们筹谋了这么多年,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去争权吧?有夏无忌在,那不是死路一条。
无解。
人群中,王相突然看了眼一脸苦涩,甚至已经举白旗的诸位皇子。
最终露出一丝邪笑。
“殿下们!都打起精神来,本官也许能祝各位一臂之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