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他这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竟敢弑父啊!
    夏虎炎一巴掌拍在韩墨背上。

    “韩大人!本殿果然没看错你!”

    两人出了客栈,夏虎炎一把揪住正在廊檐下躲雨的小二。

    “你们侯爷住哪?”

    小二被他拎着领子,吓得舌头打结。

    “四四君院!繁街往东,过三座桥,最大的那座宅子就是!”

    夏虎炎松开手,翻身上马。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淌成一条线。

    “韩大人!跟上!”

    两匹马冲进雨幕。

    皇宫。

    御书房。

    夏龙溪坐在案后,奏折摊开,朱笔搁在一旁。

    门开了。

    轮椅碾过门槛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夏五叶坐在轮椅上,膝上盖著一条薄毯,脸色平静。

    殿门合拢,只剩下父子二人。

    “老三。”夏龙溪开口。

    “天幕说的那些事,是十年后的。孤叫你来,不是要问罪。”

    “你娘的事,是孤对不起她。”

    夏龙溪的手指按在奏折上,纸面被按出了褶皱。

    “也对不起你。这些年,孤想补偿,却不知道怎么补偿。”

    “你坐在轮椅上,孤每次看见,心里就像被人剜了一刀。”

    “所以呢?”夏五叶声音很轻。

    夏龙溪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轮椅前,蹲下来,平视著这个儿子。

    “所以孤想跟你说,天幕说的那些,还没有发生。”

    “你不用引突厥,不用做那些事。孤还在,孤可以护着你。”

    夏五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一点一点扩大,直到整张脸都被笑意撑开,可他的眼睛没有笑。

    “父皇,您护过我吗?”

    “我娘死的时候,您在哪?”

    “她被打入冷宫的时候,您在哪?她疯了的时候,您在哪?她被一顶草席抬出宫的时候。”

    “您在哪?”

    “您护着我?那您能将皇位传给我吗?能帮我杀了孙张两派么?”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

    夏龙溪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

    夏五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自嘲一笑。

    薄毯盖著膝盖,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伸手,把薄毯掀开,然后他站了起来。

    夏龙溪后退一步,撞在书案上,奏折哗啦啦散了一地。

    “你的腿真是装的!你好狠的心,你足足骗了孤二十年!”

    “甚至上次天幕下孤问你,你还在骗!”

    夏五叶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太久没站了,腿上的肌肉像不是自己的。

    “不装,我能活到今天?”

    “孙家盯着我,张家盯着我,皇后盯着我,后宫里每一个有儿子的妃子都盯着我。

    夏五叶脚步踉跄的向他走来。

    “我一个没有母族,没有依靠的瘸子,谁会在意?谁会防备?”

    “所以——我活下来了。”

    他在夏龙溪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从发髻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父皇,天幕把我的底牌全翻出来了。”

    “引突厥、清老臣、登基称帝,每一张牌,都被老道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摊在桌上。”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二十年的隐忍。

    “明天,满朝文武都会上折子参我。后天,我的那些好兄弟就会联起手来,把我撕成碎片。”

    “我等不到十年后了。”

    他握著银针,又向前迈了一步。

    “杀了您,大夏就乱了。大夏乱了,突厥就会南下,西楚就会东进,所有人都想从这具尸体上咬下一块肉。”

    “到那时候,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瘸子去哪了。我去突厥当个谋士,也比在这座宫墙里等死强。”

    夏龙溪的背抵在书案上,退无可退。

    “老三你放心,孤不会杀你。你是孤的儿子。”

    “儿子?”夏五叶撇过头,自嘲的笑了。

    “您有三十多个儿子。少我一个,会如何吗?”

    “而且也别喊了。守在外面的禁军,一个时辰前就被迷晕了。今天京城雨这么大,没有人会来救您。”

    夏龙溪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躲开冲上来的夏五叶,踉踉跄跄往殿后跑。

    他跑出御书房,跑进雨里,顺着一条没多少人知道的小路隐蔽著身形,朝着御膳房跑去。

    皇宫已经不安全了,得赶紧跑路!

    雨水把他浇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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