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阿卡莎,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著一滴马奶。
察觉到父汗的目光,她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
“父汗,你看我干嘛?”
阿什那把羊腿往盘子里一扔,油腻腻的手在袍子上胡乱擦了两下,然后一把抱起女儿,在她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我的好女儿!父汗的掌上明珠!”
阿卡莎被亲得一脸懵,挣扎着要下去。
“父汗!你嘴上全是油!”
阿什那笑得合不拢嘴,把她举得高高的。
“几年后你能拿下大夏王都!不愧是我阿什那的女儿!草原上的雄鹰!狼神的子孙!”
阿什那笑够了,把女儿放下来,让侍女带她去洗脸。
然后,他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女儿日后成了可汗,这个消息来的太早,太不巧。
这意味着他的儿子们,会在女儿羽翼未丰的时候,把她视为威胁。
草原上的权力争夺,从来不讲亲情。
他阿什那的儿子们,他自己最清楚,哪一个不是狼崽子?
阿卡莎才八岁,如果天幕不说,他还能护着她慢慢长大。
可现在,全草原都知道她日后会成为可汗。
那些狼崽子们,会等吗?
阿什那的眉头越皱越紧。
必须给她找一个强盛的夫婿。
一个让所有狼崽子都不敢动她的夫婿。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大夏的方向。
如果能把阿卡莎嫁给忌帝
阿什那的眼睛亮了起来。
虽说两国打了这么多年,仇深似海,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上的朋友。
如果天幕说的是真的,几年后阿卡莎能拿下大夏王都,那她和大夏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分?
阿什那陷入了沉思。
夜,风雨飘摇。
柳池境城口,两道披着蓑衣的身影勒停了缰绳,满身泥泞的马儿停下了马蹄。
夏虎炎一把掀开兜帽,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韩大人!到了!前面写的是?繁街?”
韩墨跟在他身后,嘴唇都在哆嗦。
这一路从京城到柳池境,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可当他抬起头,看到雨幕中的柳池境时,整个人愣住了。
暴雷卷雨,可廊檐下,街道两旁,一盏盏灯笼挂著,随风飘动。
暖黄色的光晕在雨夜中连成一片,像一条蜿蜒的火龙,从城门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
路面被雨水冲刷得锃亮,却不见一处积水。
道路两侧的水渠哗啦啦地响着,把雨水引向地下。
这么大的雨,街上居然没有一处泥泞。
“这这排水”
夏虎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骄傲。
“怎么样?本殿就说吧,九弟不是一般人!这就是本殿要追随的人建起来的城池!”
韩墨沉默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二殿下,咱们先去驿”
“驿什么驿!本殿要去找九弟!”
“您知道忌帝住哪吗?”
夏虎炎沉默了。
“找家客栈。”
客栈大堂。
两人推门进去,身上蓑衣还在滴水。
小二立刻迎上来,两条毛巾递得飞快。
“二位客官,里边请!这雨太大了,赶紧擦擦!”
夏虎炎接过毛巾胡乱抹了把脸,一屁股坐在靠窗的桌前。
“有什么吃的?本…我饿了!”
小二麻利地报菜名。
“羊肉汤、烤羊排、烤鱼、烤肉串,都是刚出锅的!客官来点什么?”
“全上!”
夏虎炎大手一挥,又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二。
“你们这儿有螺蛳粉,火鸡面,汉堡包吗?”
小二一愣,随即笑了。
“客官是懂行的!不过今儿暴雨,那些铺子都提前关门了。您要是早来一个时辰,保管能吃上。”
夏虎炎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小二上菜。
不一会儿,羊肉汤、烤鱼、烤肉串摆了一桌。
夏虎炎撸了一串羊肉,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肯松口。
小二在旁边收拾,嘴里念叨著。
“这雨下得,天幕都听不清了。刚才老道正讲到三皇子引突厥入关呢,听得小的火冒三丈!那三皇子真不是个东西,拿国门换皇位,结果被突厥反过来端了,当了一秒皇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