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他这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竟敢弑父啊!
袜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泥水把龙袍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

    夏五叶追了出来,脚步不急不缓。

    他等了二十年,不差这几步,他交代过,老皇帝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皇宫已被他控制,也就只有各处的宫门还设了漏洞。

    这也是他心软唯一留下的生门,就看这老头运气好不好了。

    他也想明白了。

    就算皇帝逃了,京城也会大乱,到时候他也能趁乱逃生,过几年势力壮大后再卷土归来。

    另一边,夏龙溪已经跑到御膳房的马厩后面,忍着恶臭解下一匹马,翻身上去。

    马鞭甩得噼啪作响,马蹄踏碎满地的积水,朝宫门狂奔。

    “开城门!开城门!”

    他伏在马背上大喊,顺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帝王令牌。

    守城的禁军看见浑身脏污的皇帝策马冲来,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推开城门。

    夏龙溪一夹马腹,冲进茫茫雨夜。

    身后,皇宫的轮廓在暴雨中越来越远,被雨幕彻底吞没。

    暴雨下了整整两天。

    从南至北的官道上,三匹马在雨中宾士。

    夏虎炎一马当先,韩墨紧随其后,还有一匹马上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

    他叫王五七,是夏无忌派来压阵的。

    天幕说过,这个人日后是忌帝麾下武力值最高的将领。

    此刻的王五七还没成为那个万人敌的将军,只是一个被侯爷从被窝里薅起来带路的柳池境统领。

    前方的雨幕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马已经跑得口吐白沫。

    马上的人浑身泥泞,衣袍被泥浆糊成了屎黄色,头发散乱,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脏污。

    只见那人手一抖,缰绳脱手,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去,脸朝下砸进泥水里。

    随后他手忙脚乱的从泥泞里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拽住那匹累得快要倒下的惨马。

    夏虎炎眯起眼,盯着那个人看了三秒,才依稀辨认出来。

    “父皇?!”

    夏龙溪的脸从泥浆后面露出来,嘴唇发白,眼眶红得像烧了两天的炭火。

    他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嘴角往下一撇,双腿一软,扑通跪在泥水里,一把抱住夏虎炎的大腿。

    “虎儿啊——”

    “老三那个混蛋!他不是人!他要杀孤啊!他这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竟敢弑父啊!”